郭嘉睁开睛，目光与贾诩对视。

贾诩想，今天无论如何得把郭嘉找回来，正要离席，就听见了一番谈论。

但是现在，这个可能不再有了。

“什么都不用说，”贾诩了一个完的微笑：“奉孝，什么都别说。”

郭嘉不回府的日更多了，有时候和贾诩十天也没有一句话。

除夕那夜，郭嘉的坐席是空的，一如往常。

于是在荀彧面前，贾诩又和郭嘉装作一对友的师兄弟。

表面的面还在维持，在外人面前，依然是亲如兄弟的辟雍三贤，贾诩也会逢场作戏，背着人就把上扬的角放下，握着的手撂开。

“文和，我…”

“郭奉孝？嗯…说起来也是样貌众，智计绝，想必将来也是前途无量，怪不得小倾心于他，哈哈……”

贾诩不知，这伞只能遮遮雨，但是雪天不能用，冰冷的雪会刺坏伞面。掉的红彩如血滴下，贾诩连忙收了伞。

众人又笑了一回。

贾诩脸上一僵，又笑：“我就说，谁能那么想不开看上他了。”

“他若是真能成家，我家公也能少费些心——”

下雪时，贾诩又把郭嘉送的那把红伞拿来，在屋檐下撑开。

“贾公倒是很着急的哦，难公中意陈家千金？”

正在祝酒的荀彧朝他这边看了一。

荀彧曾经问起贾诩，郭嘉是否又让他不快，想要帮二人调停，贾诩知荀彧日理万机，不愿再让他费心，只说无事。

“听说陈家的…心悦郭奉孝，正在找媒人说亲，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躲着不来？”

荀彧很知趣地没有让贾诩去找郭嘉。

“什么说亲？”贾诩上前倾，急切询问：“谁要和他成亲？什么时候？”

神会，郭嘉已经领会了贾诩的意思。

等除夕吧，除夕那夜，郭嘉怎么也会回来的，荀彧说郭嘉生不羁，但除夕夜宴从未缺席。

袖里，贾诩掐着手心的手指这才微微松开。

郭嘉一愣：“……我想说什么来着？”他笑：“被文和给吓忘啦。”

“贾公所言甚是…”

议论的宾客解释：“你们都没听全，陈家二小一直被父母婚，她不愿意嫁，一气之下就说她喜的人是郭奉孝，你们想，那陈家家风那么严，怎么可能把千金许给他啊？”

人间数百年，只有今年的冬天最冷。

之后的日一切如旧，只是荀彧也察觉到，贾诩对郭嘉有些淡淡的，不会再主动去歌楼寻他，面对郭嘉的接近，贾诩就像拂去上落叶一般，不去多加理会。

除夕是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日，象征团圆，除夕夜能聚在一起的人，来年也能团聚，往后的日里都能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