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如一愣了一下，两人黏在一起的嘴传来快要化的度，而贺佳辰带笑的嗓音颤动着隔着的隙涌腔，是足以让人理智断线的缠绵悱恻。

“你这人真的是狗嘴里吐不象牙。”

他苦着脸追酒吧也没看到钟如一跟贺佳辰的影，只有那个黄叼着烟站在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：“喂，死条，奉劝你少来招惹一哥。”

亮仔气得一个手抖没夹住烟，风一更是带着落下的烟在鼓起的衣摆烧一个个难看的小窟窿。

完全脱轨的走向显然超了程铮的计划，他皱着眉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仔外，上面还残留着一烈又廉价的香味，他想起对方带着哭音的求饶，说自己家里缺钱所以格外需要这份工作，求老板再给她一次机会……

程铮准地抬起脚踩熄了地上骨碌碌动着的香烟，他好笑地看了一动作狼狈的亮仔，扬起双臂放在脑后舒展开来：“喂，你有没有创贴，借我一个。”

钟如一握了手中的车钥匙，挑了挑眉，追上贺佳辰大步星的步伐便止不住好奇连连：“什么大日？现在已经是‘明天’了，我不会要通宵吧？加班费一下，贺少。”

看今天你怎么说……”

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……

他不见底的目光落在一旁披着仔外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上，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嘴角漾一缕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，又淡淡地吩咐事：“今晚就把她的工资结了，我不喜没有本事的员工。”

“你难不好奇他们还能耍什么把戏吗？”贺佳辰灿若星辰的眸亮起一抹恶劣的光，他把车钥匙抛到钟如一手里，“偶尔也要给无趣的生活找乐，不是么？”

“我没忘记你你忘记我……

亮仔停下了抖衣摆的动作，用看白痴的神看着程铮：“真男人从不用创贴，小伤自己会痊愈，大伤疤就去找医生。怎么，你们条的都这么细，经不起一风雨打吗？”

钟如一抬起稳稳地踩扁了那只看不颜的易拉罐，看似不经意地随问：“不打发他走？”

而他就像是没有听懂钟如一的话外音，手指在车窗上随着音乐敲打规律的节奏，甚至还即兴跟着电台里的女声哼了几句，意犹未尽地了漉漉的，显然不介意对方嘴里“决战到天亮”的致命提议。

“什么狗嘴什么象牙？你说谁是狗呢？你再说一遍！”

贺佳辰伸指腹抹了一把上的，眸里的情半未散，只是摁下了车窗让冰凉的夜风不断涌车厢，连同车载广播里怀旧的音乐都多了几分缠缠绵绵的意味，咿咿呀呀的唱着：

他赶在枪走火之前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，重新系了安全带，哑声笑：“要说不够的话，怕不是今夜要无人眠了？”

吵吵闹闹的声音随着沁人心脾的夜风散到街角，一同哐当作响的还有不知哪个醉汉随手丢到路边的啤酒易拉罐。

连名字你都说错……

他一边慌慌张张地去抖夜风中撩起的衣摆，一边怪声怪气地冲程铮宣誓主权：“一哥才不是你师哥，他是我老大！你就死心吧，白日梦成不了真的！”

“我们回去吧，如一，明天会是个重要的日。”

……

“好的，老板。”事颔首应声，也不女人哀求的声音，径直扯着对方朝员工休息间走去。

如果她真的缺钱工作，或许待会儿他应该找个机会再拦下她。

未料贺佳辰半晌却只是对旁的事轻描淡写：“就这位先生说的去吧。”

程铮彻底打消再跟下去的念，回过神抱起手臂对黄说：“我不叫死条，我叫程铮，你开闭都是师哥的名字，没断吗？”

“……加班费，够吗？”

他不信贺佳辰就没有看程铮背后的目的——那就是找各机会各理由明目张胆的来他的地盘盯梢。

贺佳辰弯腰坐副驾驶里，朝后一步上车的钟如一勾了勾手指，男人不明所以地探过，顿时被他扯着衣领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嘴。

程铮有信心给这个叫“艾达”的年轻女人介绍一份安全挣钱的工作，他雄心壮志地拍了拍手，再一抬才发现自己的“目标人”早就不在面前了。

以他对这位我行我素、杀伐果决的大少爷这些年的了解，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轻而易举地退让一步，甚至容忍对立的势力在自己的地盘无阻。

然而贺佳辰只是勾起嘴角，在得衣衫猎猎作响的夜风当中倦懒地眯起睛，不远霓虹灯闪烁的酒吧门已经寻不见那两个互不服气的影。

说的压力，大气也不敢一声。

她是真的不知自己才从虎脱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