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陪着吗？”叶暮修手撑在桌上，向下俯低了几分，一团厚重的影照到了边生的试卷上，“字写得比我好看多了。”

边生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镜里的人。

“你个蹿的快的嘛。”叶暮修的声音，混着风机嘈杂的机械声，听得不是很真切。

边生双耳不闻，有些贪婪又小心翼翼地嗅着独属于叶暮修的味。过了好久才放开了，神已经恢复如初。

边生大气不敢一，没有动一下，一双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暮修，太近了，近到可以看到他下上淡淡的胡渣。明明已经喝了一大杯了，边生还是觉得咙的，艰难地咽了咽，然后颤巍巍地、轻轻地慢慢呼了一气。

边生有些茫然，转过确认般地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叶暮修站起了：“走，我帮你发。”

叶暮修跟着边生走了来，看他又回到了座位上，拿笔开始写起了东西，叶暮修看了一时间已经快到十半了：“还要写作业？”

修笑了笑，从边生边挤了去。边走边说：“给你送，刚好的，你洗澡怎么不把发？”

边生把整张脸都埋在叶暮修的颈侧，小声地说着：“叶暮修，我真的好想你。一个月了，你把我丢在这里一个月了。”

边生摇了摇：“可能看书看太久了。”

“走了。”叶暮修说。

边生坐了好一会儿，才让自己动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，他看着前的试卷，手里握着的还是那支笔，可思绪早就随着叶暮修的离开而逐渐远离去。他像是突然尝到了甘甜的雨，他想要渴求的更多，不光是叶暮修的拥抱、他的声音、他的关心，他的一切，他都想要，包括他的，他全想要。

叶暮修了：“真的。”

边生往后靠了靠，离叶暮修近了几分：“我上也写完了。你累了一天了，去休息吧。”

叶暮修低着脑袋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发，垂眸的样让他的睫格外的长，黑得像是在睛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。洗手台上的灯光，把他一半张脸照得透白，随着他晃动的变换着亮度，像是过滤在他脸上的柔光。

叶暮修看着边生茸茸的脑袋，浅浅的笑声传了来，通过微微震动着的腔，传到了边生耳朵里，他拍了拍边生的背：“多大了还撒。要你叫爸爸不叫，喊叔叔也不行，非要叫我名字，没大没小的。”

“最近是我太忽略你了，在这里给你个歉。光忙着工作。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什么远差，我每天都会来接你回家。”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狭小的空间一下只剩下风机留下的余温，以及那句，我每天都会来接你回家的。

边生关门了房间，拿起桌上的，仰起，一下就喝完了。刚坐下，想继续写作业，却被叶暮修一扒拉：“我帮你上药。”说完也不等边生拒绝，着他的下仔细地给他消毒。

叶暮修嗯了一声，因为叶暮修是低着的，这个单调的音节，离边生的耳朵特别近，以至于这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低沉，带着成年男特有的沉淀。让边生有晃神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叶暮修已经离开房间了。

边生：“还有数学没写完。”

“你帮我？”边生有不相信地问，这语气，在叶暮修听来有些过于小心了，不免有些心疼。

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洗手间，边生站在洗漱台前，叶暮修拿着风机哗啦啦地在边生发上着，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挑着边生的发。

边生沉沉的眸里，终于有了那么一亮闪闪的东西。下一秒他扑到了叶暮修怀里，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，叶暮修被他撞得东倒西歪，直到撞在了门上，才把给稳住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，叶暮修放下手里的棉签，看着前里血红的边生问：“你睛怎么了？那么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