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柳玉成思绪飘飞之时，赵事悄悄退了去并带上了门，清玖抬眸，见来的男人仍一动未动站在面前，俯行了个礼，轻声开：“家清玖，见过公，公随家屋里罢？”声音如空谷中的朝滴落在竹叶儿上，又如那墙诵着婉转曲调的雀儿，清亮而又柔。

清玖却没被他吓着，面不改，依旧笑的灿烂，揽了他肩膀：“带公些快活事。”

柳玉成被这一声轻唤惊醒，有些无措，定定地看着清玖，清玖见男人面无表情且还是没有动作，略有些困惑，忐忑地抿抿，向前膝行两步，复又行了个礼：“家清玖，今晚服侍柳公您......”

“唠嗑和听曲儿......公怕是不成了，不若，醉梦寻......”

这一句一，柳玉成只觉太一，叹了气：“你起来吧。”

只这一个接，在风月场里混惯了的清玖便看明白了，前的男竟是纯稚如孩童，轻笑一声，他便起端起桌上的酒壶，斟了满满一杯酒，俯下凑到柳玉成边，丝丝缕缕的吐气扑到柳玉成面颊上，隐隐有竹叶儿的清香，仔细一闻却又寻不见。柳玉成哪见过这阵仗，平时雷厉风行、稳重老成的一个人早如那小崽儿懵在座位上，由着清玖喂了他吃酒，又了些果。直到清玖的手不安分地探他衣襟，他才如电般抖了一下，清醒过来，一把打掉他的手，厉声问：“你要嘛？”

得了他这句话，清玖便也暗自松了气，引他屋在桌前坐下。屋里光线并不算好，只燃了几支蜡烛，映的周遭人和都朦朦胧胧的，看不分明。纱帘漫卷，罗帐低垂，更是平添了一丝暧昧的情之气。抬望去，那红木桌上用致雕小盘盛满了各瓜果，清玖轻轻拈起一颗，用修长的手指剥了，探过去，笑意地递到柳玉成面前：“柳公，这是今天刚送来的，可甜啦，您尝尝。”动作之间，本是宽大轻薄的袖落，玉藕般的小臂，视线再往上移，是那张清丽无双的脸，他眉生的修长，眸波光转，翘鼻梁，薄，这一牵动角，面颊上便显两个浅浅的酒窝，一时之间竟将柳玉成看呆了，心如鼓，下意识便将中、吞吃腹。

竹，一墨般密的发只是用一青布带松松挽着，着了一薄薄的青纱衣温顺地低着、垂着，竟真是真的若那山野仙灵、古画中谪仙一般。

闻言，柳玉成剑眉一皱：“要寻快活有很多方式，比如唠唠嗑，唱个曲儿，也未必非要那事......”话还未落，尾调却变了个音儿，清玖见此微微一怔，玲珑心思稍转便立刻明白，大概是那赵事担心柳玉成是个儿，且看着又正经八儿的，可能抹不开面那事，便偷偷在酒中下了些情药。只是几个呼的功夫，柳玉成渐渐到内情升腾而起，如那团簇火苗，一儿一儿动着在燎人，烧的他浑难受，方才拉回来的神志又彻底消散，意识朦胧间，听见耳侧传来低低的轻笑。

柳玉成眸凝了凝，虽说他无那断袖之癖，此刻亦是被前人的清丽如画震撼，心如鼓。待缓过来，又滋生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，一个双手双脚健全又姿容如此的人，些什么不好，偏偏此营生，只觉得又可惜又有些难言的烦躁，只暗暗责怪葛临风那二缺在晚宴上对敬他的酒来者不拒，喝到兴奋后一拍大就把他拉到这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