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天使的睛是绿的话。‘神’的睛也是绿的吗？”

弗路亚轻轻地将安弥瑞拉到自己边，然后脱下了上的黑风衣，披在了安弥瑞的肩膀上。

但男人只是淡定地回视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你们走吧，要来人了。”他挥挥手。

风衣很长，几乎拖到了地面，将瘦小的安弥瑞全都裹住了。弗路亚仔细地将衣领竖起来，遮住安弥瑞脖上那枚金的十字架，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发，将那暗红的血迹抹去。

“你说对吗，弗路亚主教？”

他们沿着长长的走廊离开，空旷的回廊里只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。走廊两侧悬挂着华丽的灯，将他们的影拉得长长的。

后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，看样有人闯了那房间里，但是很快就消失了。

男人着米白的丝绸华服，衣襟上绣着的金纹。他似乎对四周的混视而不见，自顾自地慢慢啜饮着杯中的红酒，神态从容优雅。

弗路亚松开了手，他地望男人淡紫的眸，似要看穿他的内心。

他缓步走到安弥瑞面前，抬手抚摸过他脖颈上的金十字架，手指轻轻划过他手腕上层层叠叠的割痕:＂你完成了使命，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。＂

他听见弗路亚的微不可闻的叹息，或许只是他的错觉而已。

“天使。”他缓慢答，“不过，为什么它的睛是绿的？”

他努力辨认着弗路亚的样，可惜在他的里仍然只是一团灰影。

安弥瑞静静地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，他灰的眸中毫无波澜。男人微笑着抚过他的脸庞，淡紫的眸中温柔的神渐渐转为冰冷和残忍的享受:＂现在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那双淡紫的眸缓缓转向安弥瑞，中透着一丝兴味和赞赏。他优雅地把酒杯放回桌上，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:＂得不错，我的孩。＂

“你对安弥瑞了什么?”弗路亚沉声问，语气中的怒意几乎要实化。

“你是不是有些听不见了，安弥瑞？”

弗路亚站在不远，担忧地望着他，安弥瑞独自坐在园长椅上，他低着，似乎在神地盯着脚下的青草。浅的发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
“……恶意如同疾病，它疼痛，溃烂，诚实。”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话，而且自言自语，“渺小的思想就如同霉菌，它繁，隐蔽，温顺。直到整个躯腐烂灭亡。”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自言自语。

“啊，我只是帮他找回一些好的记忆而已。”男人笑着摊开双手，“别这么严肃，弗路亚，这不也是他存在的意义吗?”

男人的语气温和，像一个慈父在赞许自己心的孩。他低下在安弥瑞的额上轻吻，声音中满是喜悦:＂神会为你到骄傲的，我的安弥瑞。你会成为新生和救赎。＂

“走吧，安弥瑞。”弗路亚终于转过，对安弥瑞伸了手。

安弥瑞缓缓抬起，他灰的眸有些茫然地望向弗路亚。在他的视野里，弗路亚的影似乎扭曲变形，模糊不清的一个灰人形。

安弥瑞默默地走到弗路亚边，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，带领自己离开这个空旷的房间。

“嗯，我已经有些听不见了，也看不见了。”安弥瑞低声说，“你说的话我只能勉分辨，其他声音都很远很虚。我也看不清你的样，你的脸很模糊。”

“今天你想去剧院吗？”弗路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
“他们说过，丧失视觉是第一步。这是我生就有的。丧失听觉是第二步，再后来就是嗅觉和。失去五之后，我就可以见到真正的‘神’了。”

那个淡金发的男人优雅地倚靠在长桌旁，淡紫的睛里透着戏谑与冷。“你的脸真难看，亲的弗路亚，放轻松。我又没什么。”

男人丝毫不慌，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:“我亲的弗路亚，你这是在发火吗?可主教大人怎能这样无理取闹呢?”

血逐渐扭曲成一个畸形的怪，从它背后伸展开六只由血构成的翅膀，翅膀上布满了血红的球，这些睛无神地转动着，在看到安弥瑞的时候，都集中凝视了过来。

弗路亚站在门，面容僵，双手握成拳。

弗路亚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男人致的衣领，视着那双淡紫的睛:“你到底想什么?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