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德恩听罢，脸上浮现一丝笑容。他慢慢打量着弗路亚，像是在审视一个新奇的事。

＂有意思...你与从前有些不同了，弗路亚。＂他喃喃，＂不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，让你接手照看那孩。＂

＂好好思考我的话吧，弗路亚。你我都无法逃脱这个世界的法则，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规则的制定者，而不是被牵制的牺牲品。＂

弗路亚的语气定而平静，他直视着加德恩的睛:

弗路亚把低下来，垂下来的棕发遮住了他的睛。

加德恩放下手中的笔，双手在椅扶手上，朝弗路亚慢慢驶来。

向弗路亚:＂正常生活?他只是一个工而已，给他自由对我们没有任何好。＂

＂你利用人们对死的恐惧来控制他们，让自己获得金钱和权力。但这都是虚假的，就像你手中这些文件和印章，在死亡面前不过一片轻烟。＂

＂通过他，我们可以要挟贵族们，让他们捐钱给教会以获得，救赎，。我们也可以利用他来巩固教会在平民中的影响力和权威。这就是安弥瑞存在的意义。＂

加德恩停下椅，转向弗路亚，神严肃了几分:＂不要被幼稚的理想主义冲昏脑。我可以容忍你的想法，但绝不允许它影响计划。你我都清楚教会和领主的重要。＂

＂我让人们信仰宗教，正是给他们一个超越死亡的意义。人活着，不能没有信仰和意义。所以他们需要我，需要教会，这是我对他们最大的怜悯。＂

＂死亡对我而言，意味着解脱。解脱于这个骗人的世界，解脱于虚伪与权势的羁绊。我不害怕死亡，反而渴望着那一天的到来。＂

＂但你错了，弗路亚。死亡并不是解脱，而是终结。你所谓的平等，不过是化为尘土里的一律。人终其一生的奋斗、创造、情，都将在死亡面前灰飞烟灭。＂

加德恩的语气冰冷而温和，像是长辈在说教不听话的孩。

椅动时发咕噜咕噜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。加德恩驶到弗路亚跟前，抬起来注视着他。

他突然觉得这座教堂就像神明的牢笼，将所有人都禁锢在名为“信仰”的枷锁中。

神不需要什么。只要存在就好，如果有一个比人类本更加伟大的东西伫立在那里，人类就可以假装在死亡末路迎接他们的不是死亡的空虚和孤独。

弗路亚握了拳，指甲扎里。

加德恩说罢，重新拿起桌上的羽笔，将注意力转回公文上，不再看向弗路亚。

“你害怕死吗？”加德恩突然转移话题问，“死亡对你意味着什么呢？”

“你太天真了，弗路亚。”他语气带着诡异的温和，“你觉得前几天死去的领主和贵族们要饮用‘圣’的血呢？”

弗路亚大步走过主堂时，的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动变幻。各颜的光芒织在一起，在大理石砖的地面上绚烂地晃动。

加德恩转动椅，在办公室中央缓缓旋转了一圈，又开:

空的主堂里只回响着他的脚步声，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无比突兀而孤独。他抬看向前方在上的神像，那双空的睛似乎正凝视着他，带着无言的审视和警告。

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扶手，发沉闷的声响：“因为他们害怕死亡，所以他们执迷不悟，尤其是最近的瘟疫加重了他们的恐惧。他们虚伪，所以渴望得到救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