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下面，他似乎碰到了某不同的东西。那里又又，跟周围破碎的肌截然不同。弗路亚用指腹轻轻碾压那一小块区域，受着其中奇异的弹。

弗路亚轻轻摇摇，虽然知安弥瑞看不到。他将那句“不，我不是天使。我是你的朋友，弗路亚。”咽了回去。

《圣经》中的天使，肃穆，缄默，降临于世，俯瞰着众生。

他们沿着暗的地牢走廊慢慢前行，每走几步，安弥瑞就要停下息。弗路亚耐心地等待着，扶持着他继续走。

那里有着堆积着形状不规则的块，在微弱的火光下，它扔在蠕动着，表面覆盖着稠的血，它似乎不属于任何人类或生，只剩下最原始的而诡异的生命力在其中游。

己不应再有任何亵渎的举动，但还是禁不住想窥探那脆弱的，属于生者的度。

“冥冥之中，在快归于黑暗的一切中，我收到了‘天使’的应。我想，我就快见到‘神’了”安弥瑞轻轻呢喃着，他搭上弗路亚伸来的手。

弗路亚沉默不语。

安弥瑞茫然地抬，看向声音的方向，但那双浅的眸已经变得失焦和浑浊。

他朝那堆血抬起虚弱的手臂，指着那地牢的尽。

“我受到，这是被囚禁和伤害的灵魂们的集合，他们在等待救赎。我听到他们微弱的呼喊，从遥远的地底。”安弥瑞虚弱地说，他病态的面容上透一近乎狂的神情。“这个世界太孤独了，我无时无刻都能听见所有人的悲鸣，所有人都是苦难的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就此死去。”

不知喊了多少遍，白发的少年才恍惚地抬起，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，似乎在判断从哪个方向传的声响。

“你孤独吗？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由血组成的，可是每个人却成为单独的个。”安弥瑞喃喃自语着，像是在问弗路亚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
这不可能是胎动，他知的。这残破不堪的本不可能育生命。然而当他在伤摸索时，又碰到了其他地方同样的搏动。这奇异的延展开来，像是一个遍布全的血脉网络。

＂这就是神迹。＂他喃喃自语，＂这就是永生，这就是救赎。我终于明白了。＂

“我觉我的生命在逝，这也让我得到了神的指引。神对我说死亡就是永生，我看见那些块了，你看，它们还在蠕动着，明明已经脱离表，却仍然活着。”

生命，死亡，新生和。

弗路亚轻轻走到他面前，蹲下与他平视。安弥瑞依然茫然地看着前方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……

——

安弥瑞挣脱了弗路亚搀扶的手，虚弱地向前跌跌撞撞走去。弗路亚没有阻拦，任由安弥瑞已经走到那堆血旁边，他用枯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扭动蠕动的块，脸上带着一近乎狂的虔诚。

那是卡德的血。

然而当他的指尖再次碰那片柔时，他确实受到了微弱的搏动，就像一个尚未成形的心。

弗路亚心中一酸，他轻轻抚上安弥瑞濒死般枯槁的面颊，安弥瑞微微瑟缩了一下，似乎不习惯别人的碰。

“安弥瑞。”

“安弥瑞……？”

弗路亚轻轻地抚摸着安弥瑞腹伤边缘糙的肤，受着破裂肌的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中央最脆弱的地方，只是在周边试探地压。

弗路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弥瑞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弗路亚。他的嘴微微开合，似乎在辨认着面前人的份。

这伤就像，就像。

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已经血，从而诞生一个新生命，犹如神谕降临。

这是那么陌生又熟悉，叫他想起一个词——胎动。

“你好像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”弗路亚说，虽然他知安弥瑞已经完全接近失聪，教会的医生说他因为血过多和长期的营养不良，他的每况愈下。

那些血似乎在安弥瑞的抚摸下变得更加活跃，它们蠕动扭曲的速度加快了，表面覆盖的血也变得更稠更红艳。

他屏住呼，小心翼

弗路亚轻轻握住安弥瑞冰冷瘦弱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扶他站起。安弥瑞几乎脱力，只能依靠弗路亚搀扶着艰难地移动脚步。

“你是绿睛的天使吗。”他虚弱地开，声音微不可闻。“我见过你。在很久以前，它降临了。它展开六双洁白的翅膀，从此之中，我看到了一只绿的睛。”

混之中，他想起了。

弗路亚怔住了，他知这不可能，这残破的怎会育新生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