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哥的腿太短。」

毛以轩愣了一下，看看自己骄傲的大长腿。

噗！这表情有够好呆。卡鲁那.瓦德憋着嘴角边的笑意，趁着他尚未回过神时，偷偷摸了一下胯间，使出一技月下偷桃，调戏一下年长又好呆的男朋友。

——哥的反应跟乌龟没两样。

五秒钟过去，毛以轩慢半拍的回过神来。

「走了，不要一直发呆。」卡鲁那.瓦德窃笑几声，单手搭在毛以轩的左肩上，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热气，时不时玩起他的耳垂。

一路上走在人潮稀稀落落的街道上，毛以轩涨的脸颊红光满面，忍着年下小男友的挑逗，意外喜欢上他的转变。

从一只生人勿近的野猫，变成爱窝在身旁的家猫，开心的称赞他一声「好乖」，下一秒，锋利的爪子挥了过来，哀怨的吃了一技猫拳。

虽然，他的脾气不太好，却也有可爱的一面。

「你要喝饮料吗？红茶拿铁，半糖少冰。」毛以轩拿着刚买来的冷饮，走到附近的一棵行道树前，看着闹脾气的卡鲁那.瓦德，轻声哄着他：「我不会再说你乖了，来喝饮料吧。」

从未被人这样称赞，卡鲁那.瓦德压抑着内心的小害臊，赌气似的不肯喝一口冷饮。

从来没有人会说我乖，大家只觉得我很坏。

刚上国中的他叛逆成性，走到哪、去到哪都被贴上「坏」的标签，既然他很坏就要坏到彻底，求学阶段，没事跟人打架、揪众闹事、偷窃阿嬷的钱财之类的，甚至，结交一群坏朋友入帮派扰乱社区安宁，总归一句话，他坏到没有救了，周遭的邻居都非常讨厌他，唯独只有阿嬷没有放弃他这个孙子，深信他哪一天会浪子回头。

——想到这一点，觉得他阿嬷很可笑。

「来嘛，喝一口。」毛以轩不气馁把冷饮抵在卡鲁那.瓦德的侧脸颊上，「喝一口透心凉。」

冷饮杯上流淌着无数颗细小的水滴，沿着杯身垂直滴落在街道上，冰冰凉凉的触感，一瞬间，把卡鲁那.瓦德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世界。

「喝嘛。」毛以轩不气馁哄着恰北北的少年。

卡鲁那.瓦德睨视冷饮杯上的图案，是风光明媚的大草原景色，呆愣三秒钟，缓慢侧个身，主动含起纸吸管吸了两、三口，意外觉得这一杯奶茶喝起来咸咸的。

「哥，你真的是买红茶拿铁吗？为什麽喝起来咸咸的？」

「喔！我忘了，它是红茶海盐拿铁。」

毛以轩笑嘻嘻指着纸杯上的标签「红茶海盐拿铁」，一时忘了它的中间品名写着「海盐」。

「哥，你会不会哪天毒死我。」

「毒死你，不会呀！」

「你都当警察了，为什麽可以好傻、好天真？」

「……嗯……大概是……在你面前就这样吧。」

毛以轩笑的十分灿烂，默默挽起卡鲁那.瓦德的胳膊，像个娇羞的女孩子贴了过来，沉浸在粉红泡沫的气氛之中，啜饮起手中的冷饮。

附近路过的路人们，一看到跨种族情侣，纷纷停下脚步关注，像是在观赏稀有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