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sai愉悦地舒展了眉yan，蹭进凛迩的肩窝里，像只卖乖的豹猫，只差发chu类似的呼噜声。

凛迩亲他茂密的金发，被他拉下来，亲在一起。黏糊了很久，凛迩现今还是会被亲得腮盖和口鼻都缓不过来，拿住他的后颈拉开才chuan上一口气。

息sai解馋似的tian他的脸，凛迩就偏tou换着地方给他tian，不经意间看见了贝壳外一望无际的海。

在不久之前，那里有一条叫黑之式的人鱼。

不一会儿就让醋溜鱼发现了他的走神，手臂一撑，宽阔的xiong膛覆上来，息sai挡住他的视线，不让他看。

“坏家伙。”凛迩知dao他的心思，揪住他的耳尖，在那对温run的琥珀里笑起来，dao，“你该回家了。”

息sai说：“家在这里。”

凛迩反对：“不在这里。”

“好，不在这里。”息sai干脆地应下，在他疑惑的目光里坦言，“尔尔在这里。”

这句话来得措手不及，打得凛迩的心tou又甜又苦，他被那zhong陌生的gan觉席卷得茫然，一时间愣愣地看着息sai。

最后都归咎于他的油嘴huashe2，凛迩甩了他一尾ba，开始直接赶他：“你回去。”

“回哪里？”

“百慕。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
“尔尔呢？”

“……嗯？”

那双yan睛挨得近了，息sai俯下shen，以近乎虔诚的角度观望凛迩的神情，dong若观火。他在发问，又好像在回答，他吐字：“他们都在等王，那尔尔呢？尔尔怎么办？”

凛迩顿住了。

他怎么办？

在息sai没chu现之前，他是计划在孤岛上度过余生的一条liu浪人鱼，因为只在近岸的海中玩耍，所以几乎见不到大型鱼类，以鱼虾作食，偶尔用海草充饥。一天的时间大多是睡觉，晴天会钻进林里去玩，雨天会在漏点小雨的小破屋里听岛上其他生wu的嚎叫，一旦发现有危险靠近这里，他会立ma躲进海水里。

自由、无忧，孤独。

他一意孤行凭自己所gan觉的方式生存，直到息sai来到这里，他开始去往shen海、游行、捕杀猎wu，他变得越来越喜huan水，他甚至发现自己好像就应该被水供养，而不是将其视为一路liu亡的观途。

息sai从不反驳与要求他的任何，而他却在这zhong肆意生长的态度里过上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日常。

如果息sai走了……

凛迩想，可能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。他会抓两只魔鬼鱼养在水箱里，饿了更想吃鲨鱼rou，累了更想睡贝壳里……最可能的是，他会怀念，怀念很多，比如说夺目的金发、沉稳的琥珀seyan眸、黏人的大尾ba。

他兀自想着，就gan受到息sai蹭弄他的鼻尖，气息缠绵，打断了他。

“我离开了……”

“我的尔尔，会不会被欺负？”

“会不会冷？”

“会不会饿？”

他听见息sai这样喃喃，声音越来越低，直到微不可闻的最后一句，几乎只有气liu与声波在传递，窥听他们的小心翼翼。

“会不会想念？”

凛迩沉浸在这zhong氛围里，低声答：“会。”

“尔尔？”

凛迩回蹭他的鼻梁骨，并且在那里印下一个吻。他认真地说：“会想到你。”

息sai定定地看着他，nie住他的下ba狼吻上来，激烈又迷离。最后微chuan着分离，tian舐凛迩的chun珠，问dao：

“尔尔也等等我，好不好？”

凛迩咬了一口他的she2tou。

息sai嘶声tian着嘴角，耐心重复，循循诱导：“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

于是息sai离开了，在一个平常的清晨。

离别前他们一切如常，息sai为他准备好早餐，凛迩拉着他在海底睡了一个甜甜的觉，两条人鱼用尾ba拍着尾ba嬉闹着上岸。

最后以凛迩掀起浪hua拍了息sai一shen水为胜利。他神采奕奕，得意地对败者敞开怀抱，说：“不哭。”

息sai一点也不是要哭的样子，但他还是pei合地投入名为凛迩的安wei，抱着他不撒手。

抱了不知dao多久，直到凛迩发现海水里若隐若现的鱼影，越来越多，却井然有序，形成了几gu相互搅动的暗liu。

凛迩捻着息sai的后颈rou，说：“他们来接你了。”

息sai置若罔闻，俯shen低tou去看凛迩的脸，古松般的眸光里沉静无波，他以手拂面，将那张清隽的脸看得仔细透彻。

明明是很平淡的一zhong神se，凛迩却在其中看到了仿若细雨蒙蒙般的涟漪。

他最后凑近，亲吻凛迩光洁的额tou，在心照不宣的宁静里，息sai松开了双臂，转过shen潜入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