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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让巫女上前,为邪神献上赞歌。
众人载歌载舞,在巫女的引导下一路向山里走去了。
奥兹的脚步如常,他虽然被人制住,但并没有被用麻绳或锁链一类的捆上。只是大约是巫女给他喝的药起的效果,他怎的也没办法让自己行走的路线偏移,只能像吹笛人身后的老鼠一样紧跟歌唱的女巫身后。
到了现在这种境地,奥兹反而焦急不起来了。他马上就要死了,不知道会落个什么样的死法;他曾经经常想过自己最后会如何落幕,可能饿死,可能冻死,可能病死,可能让街上的流氓打死,也可能死于过度的繁重劳累。他一直都离死神那么近,每晚入眠之时似乎都在与他共寝。死于邪教徒的谋杀这种搞笑的死法好像也并不是多么无法接受。
他认命了,算了,就这样吧,反正他也想不出来以后还能怎样了。
由巫女带领的村人们在繁茂的密林里一路前进,这等幽深的森林里应该是有魔兽栖息的,但这一路上并没看见任何活动的痕迹。他们走了大概有两个钟头才停下,没见有人有任何疲惫,村人眼神里依然精光闪烁——哦,忘记了奴隶商,他自然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,却不敢多言一句。
这一路似是往山上走的,一路都是上坡。再前方已经有裸露出的岩石,深灰的花岗岩上覆盖着青苔与藤蔓,巫女上前,用匕首割破手掌。鲜血涌出,她蘸着自己的血开始在石壁上涂画出诡异的图案,口中吐出黏连不清的低语,古老而又虔诚。
岩石先是随着她的咒语轻微颤动,然后猛的剧烈摇晃起来,巫女的咒语也越念越快,她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咒语骤然结束时,岩壁也发出一声巨响,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,崩塌碎裂。
村人包括奥兹和奴隶商全都发出低低地喟叹,被她引发的法术所震撼。敏洁似是有些脱力,连连大口喘气,才让心跳和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辛苦了,巫女大人。”她身旁的村长拍拍她窄窄的肩膀,慈爱地看着她。“请继续吧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巫女点头,领导着村民全部进入山洞。洞里似乎许久不见光,连苔藓都没有生长,里面弥漫着湿润的腥气,让人毛骨悚然。
奥兹被架着往前走,架着他的人手都在颤抖,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过于兴奋。敏洁微笑着向他招手,他就不受控制地走向她,站立在她身前。
他们面前有一汪小小的泉水,许是因为洞内光线太暗的原因,泉水看起来漆黑粘稠,深不见底。巫女低头深吸一口气,再仰起头,从她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。
那声音听起来寂寥空灵,悠然悲戚。好像是世界变得荒芜空旷,徒留最后一人,不停地发出呼喊,呼唤他再难寻觅得到的同类。
洞外鸟兽惊起,飞禽全部离巢,在空中盘旋,似乎隐隐有感。
敏洁深深地看了奥兹一眼,那眼神里有怜惜,有疼爱,又略带一丝羡艳。奥兹和她对视,从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遥遥地望到了自己从来不曾谋面的母亲,他想,即使这女人杀了自己,他也不会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