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浴室来，见秦睿望着窗外神，陆嘉了发，“要不要洗澡？”

都说三岁的孩不记事，可陆嘉记了三十年，看来陆偌蓝的死对陆嘉来说打击不是一般的大。

“不洗。”

很烦，积压在心中的躁郁压不住了，好似要决堤了一般，在医院休养的几天，秦睿都不怎么跟陆嘉亲近。

“不是，个人私事。”

在临行前，他又打了个电话，是给堂舅的，理由是回寨里祭拜母亲的坟墓。

给父母尽孝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，他堂舅是陆氏族长，在外的碑是个儒雅和蔼的人，不仅同意陆嘉回寨里，甚至还派了人去接他。

“不，这事，我想请你帮我。”陆嘉语气凝重。

陆嘉中毫无波澜，他弹了下手里的烟灰，“正好，我有事要去一趟云南，暂时没法回香港？”

秦睿疼扶额，有些东西要瞒不住了，譬如说，私心……

没办法，寨靠近哀牢山，为了保存寨中古老风俗和文化，族长没有接受旅游开发，寨的通十分落后，只能自驾山。

这是吃枪药了？陆嘉皱了皱眉，既然秦睿连烟味都闻到了，那他在浴室里打的电话他肯定也听见了，秦睿这么直接了当地挑明无非是想告诉陆嘉：我知你接下来想去哪儿，别想把我丢下。

“行，那我就不多问了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你又接到活儿了？”

从未见陆嘉哭过，也从未见他过一滴泪，还不是在秦睿面前，更不是因为他。

“行了，这次你去东北我没，那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把这女人救回来，可没想到你还是受伤了，虽然我们这一行要把脑袋挂腰带上，但你母亲这件事不好解决，尤其是你堂舅家，在整个云南地区碑都不错，还是我们面解决吧。”霍修远将利害全讲了来。

霍修远不愿意别人的私事，但是听见陆嘉有需要，他立严肃起来，“什么事啊？”

病好之后，他们一起去铁刹山拜别胡三太，荣家给的报酬实在是多，陆嘉还了一大笔钱后手里还留了不少余钱，他捐了三千给铁刹山的观，随后带着秦睿离开东北。

丢开手里的巾，陆嘉双手抱望着他，“那你到底洗不洗澡？”

拿着烟的手僵在半空，陆嘉烦躁地了睛，他霍修远是未来的茅山掌教，怎么能为了他，让整个茅山和南方蛊师树敌呢？他提这个恳求着实草率了些。

去云南的路上没那么多顾忌，陆嘉选择坐飞机直飞云南。

挂了电话，陆嘉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，“喂，哥，我有事想请你帮我个忙……”

秦睿连都懒得回，十分无语地吐槽：“就这么儿时间，你都能逮着机会烟，不会死吗？闻了你这么多年二手烟还活着，纯萃是我命。”

“你母亲的死因我从未听你说过，但是你母亲的家世我知一星半，她苗疆巫蛊世家，云南那边的宗族牵一发而动全，这事不太好解决，恐怕我去也不行……”

“事关我母亲的死，这次要理很多人，我一个人，可能……”陆嘉有些为难。

在大理下了飞机，又转了几班大才到了离寨比较近的一座小镇上，下车之后

“这次谭聪要靖尧堂，事情大，刚好那几个大爹都回来了，我让老大留下来看着，我跟另外三位堂主一起去云南。”霍修远沉声说。

陆嘉瞳孔一震，“不是，其实不用的，我自己也可以……”

这傻跟茅山勾搭上了啊，靖尧堂是我师伯祖资设立的，他把我师伯祖请来了，我怎么拒绝啊，废了好大劲儿没让他负责一个堂，都愁死我了，他靖尧堂就是为了给你下威，现在他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
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病人，秦睿中全是麻木，悲离合、声笑语都无法冲散盘旋在脑海中的泪，细数留在陆嘉边的十八年，见他红过眶，也见他悲伤到抬不起，可那全都是因为担心他秦睿。

陆嘉沉默了很久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