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苓，我们走。”他说完就朝门外走去，不是真的有恃无恐，只是他怕再多装一秒心脏就会骤停。

觉侧脸一痛的山鬼下意识摸了摸被溅起的碎片划伤的脸颊，见手上果然有鲜血顿时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，杜衡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站起看着他。

两人坐上了车，初经大战的杜衡很想倒在座位上，可是顾及到旁边可能比山鬼还难对付的佘苓，他只能继续正襟危坐。

“齐文孝，你！”

山鬼怒极反笑，伸手指戳着他的：“以后门记得脖上拴好绳。”

他着重看了一嫌疑最大的山鬼，发现他此时脸上也只有明目张胆的不悦，并没有袒张的神情。

山鬼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个直奔他面门的杯打断了，他连忙侧堪堪躲过。

“山鬼，你很想当坐馆啊，我才不在一个多月就想夺权，你凭什么啊！”杜衡说着抬脚狠踹了一下桌，目凶光地盯着山鬼。

“兄弟？他拿我当兄弟会想争坐馆！山鬼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想当坐馆就九龙帮另立山，只要你不怕被九龙帮的帮众追杀到死！”

齐文孝是一个标准的凶神恶煞的黑老大，所以杜衡必须也模仿他的语气和行事作风。

毕竟坐馆被绑架可不是一件小事，如果是其他帮派的无疑是在打九龙帮的脸，如果是自己人的那更是破坏规矩，是要被下“江湖追杀令”的。

杜衡一字一顿地说着，边说边观察众人的脸，发现他们的脸上大多是相差不多的震惊神，并没有心虚的表情。

杜衡虽然厌恶黑社会，但是看着佘苓的神，也不禁羡慕起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。

“抱歉山鬼，齐少脾气不好，还害你受伤了。你放心，你的医药费齐家会包的。”佘苓特地走到山鬼边轻声，“不过，说到底他都是坐馆，你以后还是要多担待些。”

这话无疑又是在人群中投下一枚炸弹。

“难你在外面死了、烂了，还得把坐馆的位给你留着啊。齐少爷，这九龙帮不是你齐家一家打下的天下，在座的叔父，哪一个没为帮派过血……”

“他嫌疑确实很大，我会找人着重查一下他。”佘苓赞同地了，“阿孝，你真的完全没有看到那些绑匪长什么样吗？”

但是想到资料上写佘苓和齐文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，他想大概佘苓对兄弟和对外人是不一样的。

“他们不仅蒙着面，还有变声。”杜衡说着狠狠地锤了下座凳，故意装一副恶痛绝的样，“等我逮到他们，我一定把他们的一刀刀割下来喂狗。”

虽然在钟嘉年的训练下他已经模拟过很多次，但是真正对着山鬼这个年少成名，暴戾成的堂老大吼这句话时，他的声线还是微不可闻地有一丝颤抖。

杜衡捺下心中的张，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走至长桌最前端。等到他坐到叔让的主位上后，愣住的众人才纷纷躁动着七嘴八起来。

没人知此刻他们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坐馆其实背上已经冷汗涔涔，刚拿过杯的手也在桌后面微微颤抖。

而且为了不被察觉作假，杜衡上也确实了真正的伤。

年立即就把山鬼定号嫌疑人，然后才让杜衡场。

他一直觉得齐文孝就是个不学无用，只会钱泡妞的草包，本当不好坐馆，之所以能赖在坐馆位置上，不过是有个好爹。

“不……只是，伤还在疼。”钟嘉年给他设定的“剧本”是他刚从绑匪那里逃，所以上理应带着伤。

还好众人都被他踹桌发的大声音引了，没有细究他的声音。

“阿孝，你怎么了，看上去好像很张。”佘苓很快就注意到了旁的“齐文孝”脸有些不自然，也略显僵直。

“文孝，都是一个帮的兄弟，不要太过了。”叔见二人之间气氛越发剑弩张，连忙声阻止。

看着前文质彬彬的青年，杜衡实在有些难以把他和警方资料上说的虚伪狡诈之人联系起来。

“文孝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。

在这些墨守陈规的叔父面前，自家人打自家人是他们最忌讳的。

“放心阿孝，我一定亲手把他们揪来送到你面前。”佘苓说着用燥宽厚的手掌包住了他攥的拳，望着他的神也变得温而定。

“这小伤不用老是跑医院，你当我是那些气的女人啊。”杜衡见他坐得那么近觉得有些别扭，但又不好推开他，“对了，我看绑架我这件事八成就是山鬼那混的，你怎么看？”

佘苓没有回话，只是微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，随着杜衡走门。

佘苓听了十分担心地靠近了他，还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：“要不要再去趟医院？”

自从上一代坐馆齐文孝的父亲齐景荣死后，势力越发壮大的山鬼就一直不满九龙帮的坐馆世袭制。

“有人，绑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