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后面，商狄又开始情绪激动，似乎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怜自哀，由始至终，他都不认为自己输给了喻稚青，而是输给那个从来不公的“天意”。

跌坐在地上，忽地望向影中的商猗。

商猗没再回答，任墙的影掩去他全神情，在昏暗的囚室之中，男人随手拾起旁的稻草，循着记忆慢慢编了起来。

被关第二日，镇国公便亲自提审了商狄，商猗并不知提审时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不过光凭商狄手上先皇后和淮明侯的血债，想必镇国公不会那样轻易放过。

他忽然以一玩味的语气往下：“喻稚青如今登上帝位，旁多的是人为他冲锋陷阵，你于他而言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，你不过是他的一枚弃......说不定，正是喻稚青让人把你关在此，你真以为他会——”

骂至沙哑的嗓音与男人有几分相似，却更加森，如嘶嘶吐信的毒蛇，商狄蓦地说：“那天我看你抱着他——怎么，喻稚青是殡了么？”

“只要你着和我一样的血，他们就会永远恨你。”

不商猗所料，是夜商狄被送回来时，虽不是浑鲜血的模样，但袖满是血迹，商猗起初以为是他又啃起手指了，然而却尖地发现商狄十指的指甲已不翼而飞，只剩下指尖没有指甲保护的鲜红血，那双苍白骨瘦的手当真是没一块好了。

话音未落，却有一丝劲风自耳旁边而过，他回过，只见砖墙上嵌一枚石。

商猗最初听喻稚青讲述时，以为商狄这疯病极其反复，至多恢复一两日神智，便又会陷那痴痴傻傻的状态，然而不知这次是怎么了，似乎格外持久，商狄连着几天都还保留着清明。他当初看见商狄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，觉得百般不适，但如今想想，他宁愿不适，也比商狄终日在耳边恶言恶语聒噪得好。

若不是他的阿青说不能让商狄死的太轻易，这枚石就要冲着商狄眉心的眉心打去。

但这

时间匆匆而过，不知不觉，他们已在这里被囚禁了五日。

不过没过多久，商狄便说不话了。

商猗从不理会对方，只有对方诋毁喻稚青时，会手警告。

然而面对商猗无声的警告，这位歧国的前太却无动于衷，反而个癫狂的笑来：“还上赶着给他们喻家狗呢？睁看看你如今在何，你以为他们会真正接纳你么？”

歧国皇——这个份从未给他带来任何荣华富贵，反令他一直受此拖累，尤其是在歧国谋逆之后，更是让心者所憎，被谋者所用，可惜生乃苍天注定，他亦无法更改，若真说有什么破局之法，或许真如小陛下那时所说，远走飞，独自度过了了残生，兴许能得一世安宁平静。

商狄并不知晓喻稚青此时的情况，肆意挑拨，却不知小陛下若是已经醒来，能够下令置自己，商猗求之不得。

“贱。”商狄不屑地骂，又开始咬起手指——又是那咬破的啃法，苍白的指尖很快便血模糊，商狄却不觉得痛一般，角沾着自己的鲜血呓语起来。

一直沉默的商猗忽然打断了对面牢房的喋喋不休：“那很好。”

彼时的商狄还有心思叫骂，可随着刑罚的日益加重，本就不大好的更是可见的虚弱下去，男人总算得到清净，但也清楚下一个受刑的便是自己。

“老天不公，让喻稚青如今坐上皇位......呵，就算现在喻稚青那小不和你计较过去，他边的人也不会放过你，这天下也不会允许你这个歧国的孽脏污了他们的天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