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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脾气不好、也没什么耐心,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会是一个优秀的监护人,所以我的人生规划里本没有收养小孩儿这一项。”
“只是那天阴差阳错遇到你,看到你的小伙伴一个个被人领走,而你蹲在角落不悲不喜,觉得你太像我,所以动了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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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资格审查和监护人考试,只是为了合理合法地收养你。”
“按照中央星的法律规定,从收养关系缔结的日子起,你的任何状况都会成为我的责任与义务,我无法逃避、无从推诿、必须承担。”
“所以,哪怕你真的犯了什么不可弥补、难以饶恕的错误,也只能说明是我教育上出了问题,我是最没资格对你失望的人。”
“更何况,你只是搞砸了几次无足轻重的考试而已。”
司戎的话讲完,半天都没等到人答话。
掰着人脑袋一看,发现言玖咬着牙悄无声息地哭成了个泪人。
司戎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桎梏,本想将人扶起哄两句。
哪知小孩儿径直往他怀里栽。
司戎有些手足无措地将人揽住,一下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。
司戎幼年丧父,还是以惨痛凶狠的方式为人所害,那之后他日夜盼的都是报仇雪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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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着自己刚强、逼着自己成熟。
克制地拒绝着长辈们的温情照拂,一头撞入最严苛的环境,不顾死活地自我磨砺,紧绷着成长起来。
这样的人,是有些缺乏温柔和亲密的。
所幸,司戎将言玖带回家时,小孩儿已经十岁,冰疙瘩一般不知喜怒,比他还抗拒温情。
故而,撇开小孩儿生病一类的特殊情况外,这是头一回抱他。
平日里一板一眼小大人一样的人儿,此时仿佛化作一团,死死抱着人脖子,黏黏嗒嗒地糊在人怀里,哭得昏天黑地。
过程持续了得有十分钟,哭得眼圈红肿的言玖从人怀里起身时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司戎胸前糊了眼泪鼻涕的衬衣。
司戎倒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只不咸不淡地开了个玩笑,“你要是再哭下去,儿童保护中心的人、估计要破门而入把我抓走了。”
司戎起身取了湿毛巾给人擦干净脸,又倒了杯水让他喝下。
这才重新坐回原位。
言玖重新在人身侧站得板正,“您打吧。”
“趴上来,”司戎拍了拍腿道,见言玖别别扭扭地,又多解释了一句,“不是故意羞你,只是怕你站不住,到时候躲了挡了、磕了碰了误伤了,反而更麻烦。”
言玖咬了牙闭了眼,硬着头皮将上身趴伏在司戎腿上。
司戎给人调整了下姿势,便迅疾地在人身后落了记结结实实十二成力的巴掌。
言玖疼得呜咽,脊背几乎要弓起,双手更是下意识要伸到身后挡。
可这些小动作都被司戎毫不留情面地制住。
“接下来的每一下,都会是这个力度。”司戎用一条腿压住了言玖的双腿,又钳住人双手手腕按至腰际,将人按了个严实。
“可以哭可以喊,但是我不会心软。”
“可以求饶认错,但是不要指望我放水。”
“想要躲、想要挡、想要挣扎都行,但是我肯定会按牢你,这些都是白费力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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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玖只觉得身子在不自主地战栗,饶是方才自己主动认下的打,此时也不免有些心生退却。
司戎不是多话的人。
然而毕竟养着言玖这样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小孩儿,有时候恨不得一句句话都掰碎了讲清楚,生怕哪个点又会留下什么可被误解的漏洞。
所以,在感受到趴着的人难掩的恐惧时,他还是多问了一嘴,“委屈吗?只是一个问题,却要挨上这样一顿打?”
言玖思量了数秒,轻摇了摇头。
三十下,换一个确切的答案,从煎熬的不安定感中脱困,于他而言,是值得的。
司戎往上捋了捋袖子,以斜斜的一记抽打拉开了这顿惩罚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