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逞能嘛？”谢音尘的鼻尖酸涩。“像何守那样自己跑掉不就好了。”

被楚暮那双眸注视着的时候，他甚至怀疑是在梦，或者现幻觉了。

他放缓了脚步，来到床前，跪坐在地上。

“楚沉烟，我还要卷走你的家产，让你变成穷光。”

这话很能安人，一是信楚暮会醒，二是“想见到你”。

“我去叫大夫。”说着就要起，有些东西还是要给专业人士看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
“楚沉烟，你信不信我和其他人私奔，不要你了。”

“多谢各位大人明察秋毫。”谢音尘地俯下。

“你一直不醒，我就想陪你一起去了。”谢音尘的嗓音低低的，还带着哭过的沙哑，一字一句地传楚暮耳朵里。

他很矛盾，一方面他当然是非常想立即上见到楚暮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楚暮还没醒，他想见的，是好好的、活生生的、睁开看着他笑的楚暮。

“你都听见了？”谢音尘从他怀里抬起。

楚暮一直护着他，他被保护得很好，几乎没受什么伤，只是饥寒加、有脱。不是救他们上来的人还是大夫，都很诧异，怎么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别无大碍。

谢音尘再次表示了谢，随后慢慢往院方走。

楚暮抓住了他的手腕，“不急，陪我躺会儿。”

谢音尘撞了他怀里，死死搂着他的脖颈不放。

每次踏那间房，他总是满怀期待和忐忑不安。

他双手握住楚暮的另一只手，的不放松，把自己的温传达过去，盼着对方能受到。

没有人说话，楚暮安好的右手搭在谢音尘背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脊椎拉。

键证，加之人证，何守谋害同僚祸朝纲，证据确凿，拿下！”

“嗯，听见了，所以一直在拼命醒过来。”楚暮摸了摸他的发。“像突破重重障碍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似的。”

谢音尘醒了，一风草动都能让他心有余悸。

“大人，你怎么还不醒啊？”谢音尘小心翼翼地抬起楚暮打了钢板的胳膊，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
黄昏降临，不知几时，谢音尘趴在床边睡着了，而踏着暮醒来的人正抬手拭他角的泪痕。

“嗯……”楚暮应了声。“怎么睡这？”

萧老爷只微一颔首，萧天拍了拍他的胳膊。“没事，应该的。回去吧，你家大人醒了应该想第一时间见到你。”

窗外的白蹄莲早就不开了，可心中的蹄莲却在盛放。

听着楚暮的话语和平稳的心，谢音尘才真真正正确认他安然无恙平安醒来的事实，不免松了一气。

“楚沉烟，你再不醒过来，我就真的走了。”

而这一次，谢音尘又失望了。

“……大人……？”

……

“你要给我绿帽，还要抛弃我拿走我的钱，让我变成一无所有穷困潦倒的孤家寡人穷光。现在又要寻短见，”楚暮无奈，又似叹息：“你是要我的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