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河的眉微微拧起来，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，可他还是回答了：“因为你是宣城。”

其实他认识魏河比宣城要早得多，他恨魏河也比宣城早得多。

魏河数剑齐发，一式望海轰开了十殿的血境结界，然后就提剑一个一个杀过去。

方之永那时是第一次见魏河。

说完他转上山，再也没有回。

那是魏河的全盛时期，他刚飞升不久，一把龙泉剑就下了血海，十殿修罗震怒，血海顿时起了滔天浪，魏河渺小如微尘，龙泉却闪一银光，将数百丈的血海和其中的拦腰斩断。大浪拍回海中，各杂肢黑血飞溅，魏河一素衣纤尘不染，如山清雪，踩着龙泉就直奔修罗殿。

当年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服虔私下联系他，说要把龙泉拿走。他立刻拒绝了，不知这帮神仙打的什么主意，服虔又说，留着龙泉在这里，你们尊总会想起那个人，不如不见心不烦，慢慢地他就忘了。

主要是宣城那冷漠势的劲儿回来了，他又开始着手杀上白玉京的计划，令方之永血沸腾，这才不枉他的投诚。

方之永觉得很有理，答应了这桩易，果然，几十年风平浪静，宣城一开始发疯，后来发疯成了习惯，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
自魏河从白玉京降临血海，到如今与他们十个打得难舍难分，他的表情从来没有一丝变化，也没有说过一个字。方之永甚至怀疑他并不知他们是谁。

如同一个预言一般，魏河先动，缓缓地把自己的手了来。

下一个，到你了。

再也回不去了，天堑难变通途，破镜再难重圆。

魏河的脚步停了下来，可他没有回。

方之永最近心情很不好。

可我需要，宣城说不，我需要给你东西，才能知自己的价值在哪里。你太好了，好得让我有怀疑，你到底为什么会我，我有什么值得你的，这不应该发生。

他们两个攥着的手心已经了汗，不知是谁先的，可现在它们密不可分。

“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我？”宣城没有用“”这个字，他下意识地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
二人虽离得极近，手心里的度还在互相传递，如昨晚那般亲密，但还是有一无形的裂在二人中间展开，那裂现在似乎要跨步才能迈过，可魏河知，很快那就是一天堑。

“你瞧不起我，”宣城对着魏河的背影，“你从来就瞧不起我，你是天上冰雪一样的神仙，你有那么多丰功伟绩，你受万人敬仰。”

宣城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对了，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可他想不明白，仅仅是变了个瞳？他人又不会变，他还是那样魏河，为什么魏河突然就不他了，难是因为仙殊途这样的烂俗理由？

魏河还陷在浅蓝的梦境中，都门已经飞狗、乌烟瘴气。

魏河终于回，很是奇怪地看着宣城，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想。他冷淡地说：“你不是。我从没有看不起你，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，和这些都没有关系。”

直杀完第六个修罗王，魏河杀人没什么活，都是稳准狠，一剑砍或者穿心，没有多余的痛苦。那几个修罗王的真挨个倒下，尸堆得如同小山，魏河小心避开那些尸块，又对上了方之永的睛，方之永从那双漂亮而毫无情的睛里看到自己惊恐的脸，他又一次确认，魏河并不知他是谁，他的里什么也没有，只是这时候静静地看着他。

城，他一定不会听任何人的话，不会相信任何人，他生来就是翻天覆地的。

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魏河又活了，一切好像回一样回到原，魏河简直魂不散，宣城也三天两地不在都，不知什么去了。

那是他真正的巅峰期，修罗殿内心念一动，数十丈法相真俱现，与修罗王的恶相真不分上下，那大的元神一明光铠，以一当十仍不落下风。

“可我是什么，一个低劣的，杀人血，脏得在泥土里打，”宣城的眸沉沉，英俊的脸上此时现邪气，“我不上你，我给你的你都看不上，可没关系，我会越来越的，总有一天我给你的东西是你最想要的。”

他们都没有错，错在他不该上他。

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一剑都杀了，但大分修罗王真庞大，他要一个个理过去。

魏河确实不知。练剑、修、伏，他不是那“地狱不空，誓不成佛”的人，他来也只是还功德、提升修为，至于你修罗王是十个还是八个，叫什么名字，他一都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