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光害羞起来：“我没有过……想来是我天资愚钝，不是修炼的料，比不过师兄师们。”
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乐窈说，“实不相瞒，我生了心魇，若在门中找不到法消除，便要下山去了。”

郁光低着脑袋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师。”

因为她比以往任何一次，都更直接地面对了人的丑恶。这世间和她想象中是截然不同的。

“那就好。”乐窈，“丹溪坊别的不敢说，药是绝对够的，我再给你开些调养的汤药，你现在不比从前，不要苛待自己。”

郁光听了连忙回绝：“不，不好的……”

郁光抿着，角慢慢一个梨涡。

“你没生过心魇吗？”乐窈好奇地问。

郁光的心至纯至真，他们望尘莫及。

她是木系单灵的修士，一百年来只会摘草、治病救人，但她归结底也是单灵、元婴境的修士，一番纯的灵力轰然炸，威力不容小觑。

“……”乐窈在这一刻，终于明白为何药君见过郁光后会那样叹惋，那样疾首痛心。

“你和我那个小师弟没什么两样。”她忽然说。

他便想将净心留给沈逝川，未韩宜叮嘱一日一粒服用，两日才吃一粒，下还剩不少。

随即乐窈又觉得说再多也无宜，换了个话：“你和他一样唤我师吧。”

乐窈冷冰冰地一瞥去，叫弟情不自禁一抖。

“对、对不起乐师，我不知您在这儿啊！”弟上下嘴一碰，不甘心地看了郁光一，“我……”

郁光想起衣上那两朵青小，心尖胀胀的。

他不好意思的神情，目光向下看，不敢瞧乐窈：“不用麻烦的，乐窈师。”

还没等他再说话，乐窈已经释放灵力向后压去：“知了还不快！”

她说，“再过几日我若下山走了，便是阿丹负责照顾你，她脱，你缺医少药一定及时和她讲——”

郁光安下心来，又觉得这样被摸脑袋很新奇，他蓦然想起在无尘派时，师们会这样摸新门小弟的。

乐窈意识到。

弟吓得两战战，再不敢多言，夹着一溜烟儿跑了，留下郁光呆呆的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乐窈在帮他。

足够了。

他天赋不好，够不上无尘派最差只要双灵的收徒标准，是沈逝川捡他回来开了后门留他在无尘派内，所以他一向不讨门中弟喜。

“只是在问诊罢了。”乐窈淡声说，“长老来了也没有阻挠医士看病的理。”

清心的丹药。这等丹药虽不昂贵，但也珍惜，越是修为的修士越会在冥想、悟前服用。

从前她也有过几次心魇，但都能很好地纾解，这次乐窈却有预，想消除心魇没那么简单。

便是永坠，人人得而诛之。

她想安郁光——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。

乐窈轻快地应：“嗯。”

修炼之路艰难曲折，要一次次面对望的拷问，纵然天下最顺风顺的天才，也不敢断言自己不会生心魇。

乐窈被他的惊吓的表情逗笑：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
兴许让郁光和他们一样唤她“师”，对她的心魇能有帮助，此后她看其他的男弟，便想他们是郁光。

乐窈无端想起丹溪坊年纪最小的师弟，也是脸上长着梨涡，一边一个，笑起来甜甜的。

乐窈心下哀叹，伸手摸摸郁光的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走火的。”

他梨涡很浅，而且只有单边，乐窈也是一次瞧见，再看几，便觉得郁光看起来很乖，绵绵的。

她话音未落，门又被推开，一名弟站在门外，视线扫过郁光和乐窈二人，正要开。

郁光听她这样说，里也担忧起来：“是修炼了错吗？我听师兄师们说心魇是很严重的，不小心还会变成心，一旦走火……”

“不用担心，她人是很好的，上次那两件衣就是她好的，还给你绣了朵。”

心魇就是心魇，想通了就好，多使人情变化、修炼遭到阻滞，想要成为撼动人心的心，她这儿心魇还不够看。

但也叫他认识丹溪坊，给他未来昏黑一生洒下光斑。

他嘴轻轻弯起来。

郁光已经是个炉鼎，这时再说他像不像师弟、天资好不好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
师兄，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。

上天将他囿于屋栏，再也见不到沈逝川。

“没看见我在问诊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