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奕归试探着私信了这个专家，这个专家回复得很快。他说，“老去89区测量过，勾云塔的瘴气里有一成分和极乐岛莲里的成分一样。新闻里还说什么一切正常不用担心，真是放他娘的。”专家还骂，“每次老想把测量结果发去，每次才发送信息就被删除了，真他娘的搞笑。”

路同又问大甜，“我该怎么去？”

“本来还有很多人被108层的坏行吊着一气，但可前阵有一雷劈下来，108层起了火，那些人终于死了解脱了。”大甜说，“你们都在说那雷不好，但对我们来说，那雷是一很好的雷。之前我被实验的时候，怎么求佛也没有用，佛好像抛弃了我们。但这么一看，佛好像又没有抛弃我们……”大甜望着路同，“我观察你很久了，你和别的和尚不一样，你会给女人超度，我要你帮小鱼超度。小鱼就在那棵宝石菩提树里，不对，她就是那棵宝石菩提树。我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受苦了，这辈是没有希望了，就让她下辈个快乐幸福的人吧。”

电视台那边找到个兜底的人了，立即行了急直播。

57.

路同问，“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？”

方奕归说，“我姓方，事了我负责。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，是在故作冷静。

路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，“这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小鱼的错。”

大甜问，“那究竟是谁的错？总要有谁错了，我和小鱼才会变成这样。你倒是告诉我啊，到底是谁的错？”

专家

层，等待他们的却只有各残忍不堪的人试验。他们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一块块肢解，被在里植极乐岛的莲，被剥离灵魂然后和骨鱼拼接在一起……然后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，成了菩提宝石树的料，成了不明不白的冤魂。

路同彻底回答不来了。

方奕归和这个专家了一番以后，又思考了半个多小时，他翻了从90区回来以后还没动过的行李箱。他记得电视台的某个负责人曾经给过他一张名片，他当时没有扔掉名片，而是随手放在了哪里。

只有外面的黑夜平静又荒凉，回应了这片寂静。

大甜沉默了，她立刻倒打一耙，“你一个大人怎么还问我这个小孩？你好没用！”

大甜回答，“我呢，由于是个女孩，所以刚生就被遗弃了。然后被现在的爸爸捡到了，但晚上他总是会对我一些很痛的事，我不喜那些事。小鱼是我的邻居，她姓余，所以我喊她小鱼。她家也没有妈妈，他爸爸经常赌钱，经常喝酒，经常打她。一天，我看到电视上90区的人都穿得好漂亮，我也想穿那么漂亮的衣服，于是小鱼就偷偷带我来到了90区。可是90区无论什么东西都很贵，我和小鱼都没钱。但是小鱼很厉害，她找了好几份零工赚钱，还会给我和我的朋友买东西吃。我的那几个朋友也和我一样，要么没有爸爸，要么没有妈妈，要么两个都没有。但是我们有那么多人，于是我们自己建立了一个很大的家，有爸爸妈妈有妹妹有哥哥弟弟。一天，小鱼很兴地说换了一份钱很多的工作，我好奇她在什么，就偷偷跟着她来到了勾云塔。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，就记得好多血，好恐怖，再就是好痛，再之后我就变成鬼了。”大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都怪我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说要来90区的。”

方奕归最终在衣服袋里找到了那张名片。

路同盯着那扇金门想办法，大甜就在那里对着金门上的月亮唱歌，“湖细致地勾勒着夜的模样，洼盛着月亮。今夜很适合与被，那我就前往你的旁……”唱完歌以后她还向路同显摆，“好听吧！这是小鱼教我唱的歌。”

路同站在108层的，不知该怎么去。的大门闭着，108层的大火烧了一个多星期，竟然还没把这扇门烧坏。这扇门是金的，上面有繁复的浮雕：两尊怒目而视的佛，一左一右的一太和一月亮。

路同问，“我去以后该怎么靠近宝石菩提树？里面的火还在烧。”

电视台那边得知了方奕归的意图，简直兴得合不拢嘴，但还是在假惺惺地问，“独家新闻啊？可这么大的事，我们这边播来了不好吧，要是问题了怎么办？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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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网上看到的各有关90区的信息里，方奕归注意到一个名字叫“老万众瞩目”的人，他总喜在宝石化的科普内容下面评论，但大多是“你懂个”，“你能有老懂？”，“不懂就不要再这里误导人”之类的话。方奕归不小心这个人的主页，看到他转发了许多90区求助的信息，还写了一些他自己对勾云塔的瘴气和宝石化的看法。都是很专业的术语，方奕归查了很多资料才勉看懂这些看法，他明白了这个“老万众瞩目”其实是一个研究瘴气的专家。

大甜回答，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你和108层没有关系，火不会烧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