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放学，我照约定等着他放学一起走。

李鸣玉懵懵地：“嗯！”

我忽然意识到，那时的李鸣玉其实并不明白什么叫偏，也不懂我情绪的源。他所能的，只是在我难过的时候靠近我，努力去补我破烂的情绪。

床上突然传来声响，李鸣玉腾地坐了起来，飞快地爬下床，动作格外连贯地到我的床上：“我来了！”

我迟疑地问：“……为什么，我对你又不好，你为什么要和我呆在一块？”

我看着那枚糖，忽然叫他：“小鱼。”

我别过脸，胡在枕上蹭了两下，结果听见李鸣玉泣的声音，这才发现他居然也掉了泪，他抹着睛说：“你一哭我也想哭，怎么办……”

李鸣玉忽然往我手心里东西，硌手，我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照先前的记忆发展，这个时候的李鸣玉还在被小混混欺负。果不其然，在经过巷的时候，两个小混混拦下了我们。

我半晌才问：“那你知我为什么不兴吗？”

“哦，”黄，迷茫地问，“哪个是李青序来着？”

“你喜和哥哥呆一块吗？”

那天，妈妈带我们去吃的饭菜，的菜是李鸣玉吃的，但却都是我讨厌的，我几乎没动筷，只潦草吃了几。

李鸣玉摇摇，小声说：“不知，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。”

黄搓了搓睛：“老大，我近视严重了，现在看人都重影了。”

饭后，李鸣玉偷偷递给了我一包汽糖，是他用零钱买的。

黑暗，狭窄的床，我们乎乎地挤在一起。谁也没想到再拿一床来，只好把一条被横着盖，脚都在外面。

外有月光，塑料纸在光下折晦涩的彩来。是一颗糖，如果是以前，李鸣玉递给我糖，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扔掉。

现在的李鸣玉不瞒着事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，很诚实地说：“因为你不兴，心情不好。”

我愣了愣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：“好。”

“哥哥，”李鸣玉忽然无措地问，“你哭了……”

为什么十一岁的时候，我不愿意问问他呢？

“我还没睡，”我说，“不用小声说话。”

他累成那样，居然还记得。

“你不要的话，我就自己睡了。”

老大无语地再次敲了他的脑袋：“不会都要啊，怎么不知

他小声说：“吃的。”

“有啊。前天，妈妈带我们去吃饭，你在旁边不说话，我受到你很难过，”李鸣玉指了指心脏的位置，试图用语言描述受，“就像……像有石压着心脏。”

他松了气，刚要缩回去，便听见我说：“要一块睡吗？”

我没有接过，冷脸拒绝了他。

“哦，”李鸣玉恢复了正常音量，“哥哥，你明天放学会和我一起吗？”

卧室里还是那张母床，哆来A梦的床单。

”李鸣玉故作玄乎地摇摇，话语混不清，“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秘密。”

小时候我厌烦李鸣玉的黏人行为，觉得他是个跟虫，哥哥长，哥哥短，总要围着我转。我讨厌他黏着我，却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。后来再问李鸣玉，他也不和我说。

“傻鸟！”老大猛地敲了他的，“这是俩人！”

在去蜻蜓岭之前，我和李鸣玉说，不要给爸妈说我们去哪里，不然下次不会再带他来玩。

李鸣玉不得不张嘴呼，泪憋了回去，“哦”了一声。他忘大，抱着我没一会儿就睡了。

我迟钝地回想起久远的记忆。

李鸣玉猛地又探脑袋，眨眨睛，期待地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晚上熄灯之后，我仰躺在床上发呆，突然上面探来颗脑袋，李鸣玉用气声试探着：“哥哥？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睛很清澈。

李鸣玉抬看我：“啊？”

我愣了愣：“我哪有不兴了？”

我一下乐了，忍不住笑起来，方才酸涩的情绪顿时散了个净，我住他鼻：“你哭什么啊？不许哭了，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