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你不喜我。”

我没反应过来，迷茫地看向他。

但我想起那个梦，以至于无法说。我不想让李鸣玉知我曾经犯过错。

李鸣玉不吭声，呆呆地坐在那儿。

他迟钝地眨了下，于是那泪都掉下来了，慢慢朝下，连睫都沾了，黑粘连在一起。

但也万万没想到，只是半瓶果酒就能直接给他撂倒了。

“不就是不让你咬吗？疼你也得让我躲啊。哎，你咬你咬，我不躲了这回，行不行？”

我吓了一。

我得意洋洋起来，凑近仔细观察，李鸣玉却是凑近咬了下我的嘴，疼的，我忙朝后缩，指控：“怎么喝醉酒就咬人？”

原来这么早的时候，李鸣玉就已经有所察觉。无论我之后会不会说漏嘴，他都会一猜来。

为什么要回来——因为想弥补过去的错误，想避免那场车祸，那疤痕，想消弭七年的距离，所以才会回到十一岁。

这么长一串话，对喝醉的李鸣玉难度还是太了，他迷茫地看着我，没有应声，也不知听没听懂。

然而李鸣玉又问：“是未来有人欺负你吗？”

算了。我松开了李鸣玉，正打算哄他去睡觉，就听见他问。

李鸣玉却是打断了我的话，他说。

“怎、怎么还哭了？”

李鸣玉固执地说：“你不喜。”

买的都是些果酒，度数不，我知现在的李鸣玉没怎么沾过酒，酒量和未来的不能相提并论，应付他足够了。

“你喜的是会菜，会陪你打游戏的那个人，”李鸣玉茫然地说，“……可那些我都不会。”

“哥哥，你是来自未来的吗？”

我说：“这些又不重要。”

手指下意识地蜷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“你喜的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
“十一岁从蜻蜓岭回来的时候，你就像是变了个人，变得很好，很厉害，会连爸妈都不会的饭菜，知放学的路上有人会欺负我，所以陪我放学，虽然你还是很凶，但会哄我睡觉了，”李鸣玉低声说，“但我不敢说，我怕一说来，你就会消失了。”

我怎么可能再让他咬一，恶狠狠地了他的脸，刚要原定计划话，却突然看到李鸣玉的睛红了。

李鸣玉果然是猜到了。

李鸣玉听不懂话似的，仰起还想凑过来。

李鸣玉皱了皱眉，勉睁开了，神没什么焦距，茫茫然地看向我，一副乎得厉害的样。

我觉得有好笑：“怎么还不喜你了？”

我见李鸣玉泪的次数屈指可数——他情绪很少外，不喜示弱，永远冷静自持。但这并不适用十七岁的年纪。

李鸣玉真的很聪明，我不合时宜地想，真是的，明明是双胞胎，要是我也像他一样聪明就好了。

我瞠目结，这才不到半瓶啊！

我无措地了纸巾给他泪，然而不净似的，李鸣玉还是在掉泪，也不闹腾，只是始终看着我。

不吵不闹，尾和脸颊都透着明显的红，只知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这是喝醉了？

第一张纸很快濡了，刚要第二张，却听见李鸣玉声了。

“是不是未来有人欺负你，你过得不开心，所以才想回来找我？”李鸣玉很轻地扣住我的手，红着睛看向我，“不要回去了，我也可以保护你，好不好？”

“怎么喝酒就耍赖啊？”我索扔掉了纸巾，低捧着他的脸，认真解释着，“我肯定喜你的呀。我要是不喜你，我还能喜谁……”

我听见他话语固执的，又像是央求，尾还有残留的痕，他问我。

声音是哑的，带着委屈的意味，好像是我了天大的坏事。
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猛地蜷缩起来。

“小鱼，”我试探着问，“知我是谁吗？”

“好吧。李鸣玉，那你听着，”我看向他的睛，清晰地说，“我喜的是李鸣玉。不论是十七岁，二十七岁，三十七岁，还是七十七岁的李鸣玉，不论你是不是会菜，会打游戏，我都会喜你。听到了吗？”

李鸣玉固执地说：“重要的。”

他：“小鱼，小鱼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许久才艰难声：“为什么这么觉得？”

“哥哥，你为什么要回来呢？”

眶很快攒了泪，透明，摇摇坠的，再脆弱不过地望着我。

未来的李鸣玉酒量很好，拼酒永远都是我先倒，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喝醉酒的模样，一时有些新奇。

“那我都对你这么好了，你还觉得我不喜你，”我笑起来，又兴又难过，说不明白原因，好像是因为他哭了，我的情绪也没办法独善其，“哪有这个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