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陆临川在前厅宴饮。

陆临川对我的态度摆在那儿，我也没什么不明白的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，追问那些可有可无的前尘往事没什么意思，我现在就有置事外的闲适，有吃有喝清闲自在，其他的与我无关吧。

没有预想中奢靡的推杯换盏筹光错。

他掌心朝下，四指并拢冲着我弯了弯，说：“过来。”

我这个人其实不是个淘气的。

青苗帮我系盘扣的手都急得扣不上了：“你得听话啊少爷，我们下人的在主面前没有多嘴的份儿，你不机灵儿，谁能护着你啊。”

这是我失忆后第一次到前厅来，目之所及皆是雕梁画栋锦树繁，但我不敢看，脚步都轻轻的。

他不说，我也就不追着问了。

陆九推开门让到一边，弯腰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我抿了抿嘴，走了去。

席间一片安静。

这个念一直持续到五月十七的晚上。

大概是他平日里己的朋友知他心绪不佳，特意来陪他开解开解。我都不认识，就算以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了，陆临川也从不带我去见人，所以他们喝他们的，我在后院早早歇下了。

我小声嘟囔：“我哪里就是好汉了？”

陆临川坐在正中，斜倚在榻上，一只手搭着膝盖，正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酒盅。

“请王爷安。”

“好吧。”我想，好歹还有王妃这层份傍，应该也不会有谁太难为我。

许久，陆临川慵懒却摄人的声音传来。

屋里很安静，一张长几，旁边的小碳炉上温着酒，桌前榻上盘围坐三五个人。

“啊……”我有些愣怔：“知了。”

青苗一边帮我更衣，一边低声叮嘱：“少爷，王爷不说什么，你都照就是，不要惹王爷生气，好汉不吃前亏……”

青苗说我打小乖巧听话，很，嫁王府之后对自己约束更甚，也就是现在失忆了，才一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。

霉。”

所以每次我好奇问青苗以前的事，他都说：“少爷，您都忘了才好。”

我忐忑地着走过去，跪地俯首。

青苗比我小两岁，今年刚十七，以前怎么相的我不知，但现在他反倒像我的娘家兄长，对我小心指引照顾，我也总是无条件信赖他，内心倚仗得很。

陆九站在门外说王爷邀我去前厅小酌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从帐里爬起，有不知所措。

我不敢抬，只觉得几目光到我上，莫名令人如芒在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