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不亮，我便被人搀起来沐浴更衣了。

被人摆弄时浑shen伤口赤luo在人前，什么屈辱、什么脸面我已经无力顾及，额tou烧得guntang，周shen一阵阵发冷，我一shen素白地低着tou，跪在祠堂冰冷jianying的石砖上，昏昏沉沉，摇摇yu坠。

青苗偷偷溜进来，想趁四下无人给我rouroutui，膝盖上ca点活血化瘀的药，我说不用。

他跪在旁边，抬起胳膊一遍一遍蹭着yan泪：“少爷，这样跪三天你的tui会废的，真会废的。”

我说：“嗯。”

陆临川想让我变成废人，我有什么好挣扎的，我若不跪，他也大可以打断这双tui，没什么区别。

其实已经不觉得疼了，过了初时的酸麻，僵痛，到后来像被大石tou将骨tou一节一节砸碎般的剧痛，我便再没什么gan觉了，腰bu以下全都涨涨的，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躯ti。

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，水米未进。

每日从晨起跪到shen更，发着高热，一旦失去知觉便会被人抱起guan药，醒来便咬着牙又跪回去。

王府门前一整条街都是绵延搭起的祭棚，前来祭奠的王公贵胄当朝要员熙攘不绝，我麻木地听着外面那些忙碌的人声，从早chui打到晚的锣钹唢呐，禁不住心中凄冷。

我爹的忌日，不知dao有没有人给他烧过一刀黄纸。

应该没有吧，那时候我正落水昏迷，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dao，应该再没有人记得他。

陆临川也没想到我会撑下来三天，祭礼结束那天晚上，他来到祠堂。

我一直低着tou，肩膀后背上像压着千斤重担，tou疼yu裂，整个人都已经动不了了。

直到那双素纹黑锦的靴子迈入yan帘，我缓缓抬tou。

几日不见，他似乎清瘦了许多，大概诸事忙luan，心绪欠佳，他也吃不下睡不宁的缘故吧。

我看着他，看他渐渐皱眉，yan神由冷漠变得难以言说。我不知dao他心里在想什么，不知dao自己又哪里zuo错了惹他不快，或许只要看见我，他yan里便只剩下憎恶。

可我真的不想看见这样的yan神，我不知dao自己此刻苍白的脸、布满血丝的shen陷的yan窝和干裂的嘴chun落在他yan里，是让他痛快多一些，还是嫌恶多一些，可我若越痛楚，他就能越快意，那倒也算值得了吧。

除此以外我也zuo不了什么了。

陆临川看我发怔，迟疑着伸chu手，像是要摸我额tou。

我恍惚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我伸来。

……或许潜意识里，我是渴望这双手的，只是我记忆不够清晰而已。

yan前渐渐模糊，我闭上了yan睛，预想中那指尖的温度未曾chu2及，我就什么都不知dao了。

……

溺水大概已经成了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
我已经不知zuo过多少次沉入黑暗水底、无力挣扎的噩梦，只不过这一次窒息的gan觉格外清晰。

我在剧烈的呛咳中醒来，看见青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