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yan时，陆临川还在睡着。

他的脸离我很近，我好像从没这么近的看过他。

我也从没看过他这么沉静的面容。

shen上不怎么疼了，我一旦不再疼，心里便不再可怜自己，而是隐隐怜悯起yan前这个人。

我在想他到底受过多少伤，心里该有多痛，这么mei玉雕刻般的一张脸，我怎么会弃之不要，怎么会抛开他转tou去找别人，我想不通，换zuo如今的我，打死都不会。

可是如今的我，也再没可能拥有他。

我伤他太shen了，他这么恨我，我能理解，我的确是可恨的。

如果凌nue我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，这些疼能洗刷掉我shen上的罪孽，那也未尝不可。

我隐隐生chu一zhong这很公平的念tou。

陆临川怎么对我，都是公平的，都是我应得的。

赎罪不就该如此吗？哪怕我完全不记得自己zuo过什么，但是他说我zuo了，我就zuo了，我不想再去反驳。
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，陆九在外面低声说：“王爷，该起了。”

陆临川昨晚大概也是累了，他以往应该很少睡到需要人叫醒的地步。

他一动，我就赶jin挣扎着起shen，跪得远远的。

陆九端了铜盆进来，小臂上搭着布巾，“王爷，该洗漱了。”

陆临川掀开被子起shen，皱着眉rou了rou额角，接过拧shi的布巾时撩起yanpi看了我一yan。

我没有衣服穿，只偷偷扯了点被角遮挡shen下，脖子xiong口满是青紫淤痕。

陆九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，面不改se，只guan恪尽职责。

“去给他找shen衣服，”陆临川ca完脸将布巾扔回盆里，蹬上靴子站起shen说：“小厮穿的就行，以后就让他留在前殿伺候，当个最低等的下人。”

“是。”陆九在他shen后一边熟练地帮他束腰，一边应下。

我青白着脸跪在床脚，一声没吭。

……

说让我当个最低等的下人，我倒也没什么意见。陆临川平日里贴shen侍奉的人只有陆九，不需旁人近shen，我要zuo的无非就是端茶递水，洒扫洗涮，长点yan力见儿也chu不了什么大错，我虽然手脚笨是笨了点儿，也不是完全不会，但话又说回来，若伺候的是一个横竖看你不顺yan的人，那就有点难办了，尤其是白天干活，晚上还要被拎进卧房，我渐渐有些吃不消。

陆临川将恨我贯彻到底，不guan我被折腾得有多惨，他都毫不心ruan，我几乎日日失血，浑shen是伤，疼到无法安睡，shen子也愈发差了起来。

他很舍得给我吃补药，也经常命陆九去买名贵的药膏回来给我涂抹治伤，但伤病这个东西是要养的，他从来不给我养的机会。

看我疼得满脸是泪、咬着牙气都chuan不上来的时候，他的表情最是舒shuang。

我反抗过一次，咬了他的胳膊，他把我an在shen下疯狂冲撞的时候，胳膊就撑在我的脸旁，我痛得要死，迷迷糊糊扭过脸对着就咬了下去……

等那阵魂消魄散的战栗过后，我虚脱地松开牙齿，陆临川rou了rou手腕，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。

鼻腔嘴角迸chu的鲜血溅到又ruan又hua的缎子被褥上，我脑袋发懵，被他拎着肩膀扔到地上，我不敢再上前，光着shen子在地上蜷缩了一夜，第二天一大早，陆九一进来就看见已经高烧到不省人事的我。

再后来发生什么我也就不知dao了，没人告诉我，我只是在醒来后爬下床去照常干活，没什么想说想问的。

大概在别人yan里，我确实太凄惨了些。

这日子确实不好过，虽然王府的人上下都口风严谨，但大家也都知dao我的chu1境，背后怎么说，我也就不难猜想了。

我不在乎他们，在乎也没用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