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埋着，嶙峋的肩骨微微耸动起来，我在笑。

陆临川没有反应，那我也不必反应，我沉默着，只等他们谁开让我走，其余的纠葛他们自己解决，与我无关。左右我不过是被挑在刀尖儿上的一只蚂蚱，要死要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，什么罪名重要吗？我又没得反驳。

不记得又怎么样，现在这桩桩件件，哪一件不是刻骨铭心，姘烙在我肌肤上的疤痕再丑陋，可能与你相比？陆临川，你给我烙下的又是些什么呢？

我蓦然抬，看着他的脸。

好。

我还能当自己是什么？

可我是个夜壶吗？

自以为再也受不到羞辱是假的，这颗心无知无觉不伤不痛也是假的。

没理。

这耳光打在脸上，又像是一刀了心窝里。

“你这倒不嫌脏了。”赵栖梧咬了下牙。

那也不应该问到我上来啊，冤有债有主，是他迫我的，你看我像是有办法反抗的样吗？你们这些在上的人是不是都喜挑柿？

我低下，将脸埋在膝盖里，我不应该这么痛。

，你也算安分，怎么一朝落失忆，反倒学会爬床了？”赵栖梧语气尽力平和，但呼间隐隐带着一些怒意，我能听得来。

我不怕赵栖梧，我多是不惹他，他跟陆临川什么关系也不关我的事，那已经不是我这个所谓正妃能涉的事了，可我不能不怕陆临川。

我不知自己此刻脸上是什么颜，只觉得后背一冷汗顺着脊骨往下爬，蚀骨一般冰冷，一一激起战栗。

我无法抑制的笑了起来。

陆临川微敛笑意，迎视着我，嘴角还是弯的。

什么爬床什么不安分的，问到脸上来我也没什么觉，羞辱吗？不存在的，被陆临川那么对待，我若还能受到什么羞辱，那早都可以再一次湖了。

我一路走着，泪什么时候糊了满脸都不知，我在心里说有什么关系，本来就是这样的，有什么关系……

这是心上人来兴师问罪了吗？

他将那么多东西排我的里，粘稠的，清亮的，苦的，恨的……

赵栖梧转过脸去看着他，眉拧着，似乎在压制什么，又似乎不可置信，“你不是，一直都恨他……”

陆临川靠在椅上，胳膊搭着桌边，手指轻轻一下一下扣着：“他怎么说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宁王妃，睡在我床上有何不妥？”

“哼……”陆临川笑声：“嫌夜壶脏，难还不了？”

我最终垂下眸，转去了。

我倚在平日里洗涮的井旁，眶通红，忍得咬牙切齿。

“恨他跟睡他有什么冲突吗？”陆临川神平静得可怕，声音听不一丝波澜。

不然呢？

我看了一陆临川，他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