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川站在我旁，他的肩膀手臂，他浑、整个人都僵着，连呼都变轻，轻得断断续续。

我无法回答他任何话。

他转过看着陆临川：“你说我千不该万不该，可我最不该的就是太相信你对他的恨，我一直等你去亲手了结他，我以为等你亲手断送了这份情，亲手挖了这朱砂痣白月光，我才能在你心里扎得下……”

“啊？”青苗嘴吃惊地张了又张，还是没敢问来。

“我不想，少爷。”青苗说：“我只跟着你，其他的什么都不想。”

“只可惜努尔格丹这个废，居然令智昏误我大事……不过也还好，”赵栖梧笑着：“反正我的目的也达成了，那块玉佩也算中了用，虽没来得及送去阵前，但总归来得及送去你们新婚夜的房。”

“淮渊啊……”赵栖梧绵的叹息像一条毒蛇，丝丝缕缕吐着信：“你可知我对你有多好？我为你了多少事？当年仲斯爻要害的人原本是你，他们想要你的命，我怎么能答应？我将你拦在酒楼醉，私下摹你的笔迹给祁凉月递条。”

，我忍不住想怒骂他，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，何必要这样……可我咙颤抖着，发不一丝声音。

陆临川面苍白看着我，而我手指颤得厉害，不得不死死抠住手心。

赵栖梧迎着我的目光，问我：“可你为什么不死呢？阿月，为什么我如此心积虑，到来死的却是我，一场空的却是我？嗯？”

从天牢来，我一路被送回清辉堂。

我说：“你可有什么打算？如果留下，陆临川想必也不会难为你，你还可以留在府里事。”

“那以后，你就跟我相依为命了，青苗，这一去日苦累，你想好了。”

他“嗤嗤”地笑着：“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，两个蠢人，一个得蠢，一个恨得也蠢……”他问我：“你为什么从来不问问，努尔格丹当年为什么会埋伏在那里抓住你？你的淮渊留下字条约你相见，他却为什么没去赴约？”

青苗小心翼翼看我的脸，一句话都不敢问，我说：“收拾好东西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
赵栖梧看着他：“我倾慕你多年，闲时最临摹你的诗画，学你的拳脚剑法，虽然样样比不得你，但骗骗一遇你的事就没了脑的阿月，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
“好，”我笑了一下：“那就早歇下吧。”

“我、我不！”青苗急白了脸：“我自小跟着少爷你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

我心下松了松，也好，前路未知，陆九大概是不能跟我去了，我一个人实在胆怯，但我非走不可，有青苗陪着，总算不至于孤一人。

他看向我：“阿月，我借着他的名，让你去替他死，你可开心？你为了他，什么都肯，不是吗？哈……”他笑着摇叹气，像自言自语：“多蠢啊，蠢而不自知，你们两个……”

我滞涩，有千斤重，不动气，张不开，但我依然坐在那里，心沉沉地落下去，一声息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