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颂文睁开了睛。

奖杯随着江川的节奏在床上小幅度地动，时不时也往松纹下撞过来。刚刚过的仍旧，他的下面又还没有完全恢复，每撞一下都带来一阵战栗和惊痛。

松纹的手重新环住江川的腰，好让他离自己更近。四年了，从来没有梦见过他；今天拿到了这个奖，因为他。江川，谢谢你。

松纹地看他的底：“你是不是什么都知？”

“在这个意义上回答你的问题，我没有死。

今夜这个奖……松纹努力撇开一些不应该在此时闯脑海的东西，它属于江川，是一首凿刻在荣耀之上的挽歌。

松纹凝视着半靠在自己怀里颠动的江川，大记者比自己稍瘦一，一模一样却饱经风霜的脸上泛起红，两丰厚的嘴因为快而微微张开，直顺的发丝垂下来，扫过鼻梁的影。

“这不重要。”

松纹一把把江川抱，狠狠地自己怀里。他记起来了，是他曾经死过，死在这个角里。

一夜无梦，踏实安稳的好觉令张颂文神清气。他坐起，拿手机的时候瞥见了床柜上的。烟盒上印着一只大熊猫，提醒着他还停留在这座充满了好回忆的宜居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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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有。昨天晚上回酒店后和朱国威雷韬三个人一直畅聊到夜，离开之前两人贴心地帮他把窗帘都拉严实了，说这样可以多睡一会。

江川模仿着他说“钱不重要”时的那语气，把奖杯放倒横在两人的下中间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朝着其中一坐了上去。

江川的嘴角翘起一个微弱又好看的弧度，：“因为我来自你，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，你的望就是我的望。

“不是。”江川轻而易举地读取着松纹的心思，他停了停，“是对你的承认和肯定。”

从某意义上说，国宝动确实是对江川这类人的隐喻，毕竟他的职业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濒临绝迹。只不过国宝是全人类的珍宝，但江川，他的存在与否并不会激起多少人的在意。

他的镜快要落，松纹伸手扶了扶，又想了想，脆替他摘了下来。江川顺着他的动作偏了偏，像个孩一样闭起睛，把脸颊蹭他手心：“嗯……”

“嗯！……”江川压在杯圆的弧度上了，他大大地着气，“谢谢你。”

松纹沉默着，他本应到激动和兴，事实上他今天一整天也确实非常激动和兴——他低去看那个奖杯，优雅的廓线上遍染渍，亲的江川正骑在金的光中，肆意地倾泻着自己的情征服。

“还有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江川拍拍他的后背：“不许忘了我啊！……这个很重要。”

“嘶！咱俩像不像在玩跷跷板啊？”冰凉的金属让江川了一气，他开了个玩笑，也不松纹笑不笑，伸双手环住他的脖颈，摆动起腰肢和，让金的奖杯去磨自己的。

“它是。”松纹说，“我会用它纪念你。”

“谢谢自己的拼命吧。”江川缠在松纹脖颈上的手抚过他茸茸的后脑勺，“鼻都撞歪了也不知治。”

“……谢谢你来。”

“江川。”松纹叫了他的名字，“你是不是已经死了？”

“从上映的那一天起，我就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了，你是最知的。”江川用指尖戳了戳松纹的心，“所以就算有一天你死了——”他伸开五指把掌心覆上去，“我也是不会死的。”

多年来“不要忘记”已成为许多事情的唯一选择，松纹埋在他那差劲的旧衣料里，使劲嗅着那不好闻的味，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