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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眼前的绿洲。
ENTP不受控制地朝着绿洲贴去,脑中条件反射地想起曾经甘甜的泉水划过喉头的舒爽,他舔了舔干涸的唇,略过坎坷的沙丘,打算纵身跃入那坛清冽的泉里。
可就在此时,眼上覆着的手突然撤下,面前略过朦朦胧胧的白光,亮的人睁不开眼,ENTP半眯着眼努力看去,看到了一截白皙的一手就能握住的脚踝,视线再向上移,那人坐在一个椅子上,面容看不清晰,可ENTP却觉得他是在笑的,他想走近,看看那人到底是谁,可周身的海水却像紧紧拽着他往上拉,莫名的恐慌堆在心底,ENTP拼命向下挣扎着,想要游回那人身边,可海水却像是锁链,将自己死死禁锢着,要拖到海面之上。
失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,在即将浮到海面上时,ENTP看到那人微微开口,轻轻念出了一声,“弟弟”。
尖啸的风声传来,中间夹杂着刺耳的铃声,ENTP回过神,发现是平板自动触发的倒计时,而INFJ依旧安静地坐在一边,只是现在他正歪着头看着自己。
“没事吧?”,INFJ贴了过来,将手背轻轻贴在ENTP的额头,“抽太多血对身体还是伤害很大啊”,他的手冰凉而干燥,像极了梦里抓不住的那抹白,ENTP眨了眨眼睛,笑着摇了摇头。他想开口说任务,可话就像跟不粗不细的鱼刺,哽在了喉头。
能怎么提?这个任务不就是完完全全的道德绑架吗?
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掌控,又或者,这个房间和INFJ,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ENTP又看向INFJ,没有梦里朦朦胧胧色调的加持,他整个人鲜活而平和,像第一次见面,他紧紧拽着继母的衣角,看似一副放松地站在一侧,笑着冲自己示好,可眼底还是有没完全藏住的怯。
时间轮转,长大后的INFJ依旧习惯性地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但ENTP却总能看到,那片波澜不惊的黑色死海下,藏着隐秘的暗礁,水波涌动着,静水流深,把那些汹涌泛滥的情感卷入海底,不见天日。
INFJ眼下依旧挂着青黑色,怕是那几个月的加班到现在还没缓过来,但就像他之前强调的,好歹是一个生活能自理的社畜,休息了这几天,两侧脸颊的肉明显多了些,看起来比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。
ENTP思维发散着,从海想到山,想到云,想到月亮,雨,想到白茫茫的雾气,但始终不敢再把思绪带回INFJ身上,他实在不敢琢磨也捉摸不清此刻INFJ的内心,他只是想,无论INFJ做什么决定,他大概都会支持。
可他又太知道INFJ早已下定的决心,在这一个个任务里,他没法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揣测INFJ的真实面孔并妄图看穿他,他的心没法静下来,他问心有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