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，所有的害怕、猜忌、不解、愤怒都化为掌心松开的一力。他不知，原来韧孤傲的朱志鑫也会有害怕的时候。

刘耀文的眶慢慢变得猩红了起来，攒满了疑问和不解的腔快要嫉妒到爆炸了。可他却只是克制的咬着牙，期待着这个狠心又绝情的人能告诉他一个理由。

“朱志鑫。”他开叫着这个连说来都让人心疼的名字，“你可以依赖我的。”

他问刘耀文：“你会抛弃我吗？像沈遇陈那样。”

他的抗拒、他的愤怒、他的悲凉都历历在目。

“因为我是怕透了啊，刘耀文。”朱志鑫笑着说。

刘耀文看着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朱志鑫，他的内心五味杂陈。他没想到，原来标记可以被清除是因为他不过是个标记，而真正占据人心的，是记忆。

朱志鑫的讽刺没有引起刘耀文的愤怒，他只是沉沉的、静静的凝视着这个其实十分脆弱的Omega。

原来，并不是因为讨厌他。原来他也想努力活下去。

“可每当夜人静时，我又会特别的害怕。我害怕发情、怀念被Alpha信息素包裹着的安全。”

刘耀文下意识的想要摇，却发现自己并不能保证。不是因为别的，而是死亡是每个人必须要经历的，他没办法永远陪在朱志鑫边。

这么久以来刘耀文也有在留意适合朱志鑫的源，但很遗憾，没有一个源能与之相匹。

刘耀文蹙眉：“不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朱志鑫抬望着前的男人，“我舍不得啊。”

“你知一个Omega在没有专属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下度过发情期有多么的艰难吗？那觉就像是将你放到了满是冰碴泡着的冷中，周围明明这么冷，可你的却像是团火，怎么都浇不灭。”

见过了好的人怎么舍得轻易放弃。品尝过被的滋味的人，又这么想要放弃。如果可以，他也想当什么都没发生，他可以继续研究、去留学，然后和大多数Omega一样结婚生，忘记一切的不愉快。

为什么沈遇陈可以，他不可以？为什么死可以，偏偏不想再被标记？

朱志鑫抬看向刘耀文，那张冷峻的脸上竟了一丝温情。朱志鑫轻轻一笑，像是不信也对方的情又或是不相信会有奇迹的发生。

刘耀文不怎么会安人，但却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柔给了朱志鑫。他视线落在对方苍白清冷的脸上，眸光转：“不要自己吓自己，你只是过了标记清除手术还没有恢复好，等你的发情期稳定了之后说不定就都好了。”

朱志鑫释怀的神情突然变得诧异了起来。

朱志鑫害怕的打断了刘耀文的真心话，他问他：“还记得你之前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让你标记吗？”

半晌，他：“朱志鑫……”

朱志鑫不甚在意的笑笑：“我替你回答吧。你不能。因为你也不能保证你能陪我多久，我多久。”

而当他死亡的那一天，就是他抛弃朱志鑫的那一天。

就这么忘不掉那个人，宁愿跟着他一起去死是吗？

“或许是Alpha装久了吧，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会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弱又无能的Omega。假的时间久了，就好像自己原本就该是这样的，不断欺骗着自己，活在自己编织的假象里。”

他的薄分合着，因为不久前才过一次，所以透着淡淡的粉。

“有时候我看着外面永远等不到天亮的黑夜，真想一死了之。”

刘耀文抿着双，一言不发的看着他。

刘耀文的声音低哑，他在难过也在自责。可朱志鑫却仿佛像是松了气，他摇摇，残忍又直接的告诉他：“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Omega，又怎么敢再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
“刘总也会说这么不切实际的安了吗？”

刘耀文也很想问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要！别碰我！”

刘耀文此前曾拿着留有朱志鑫的样品与库行对，照要求，必须满足三分之二的比对才可能保证在手术中不现任何排异现象。但很可惜，每一次来的比对连基本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
里汹涌的意在眶里翻着，他握了掌心，努力到不表任何情绪的变化。可他依旧记得自己曾在床上不止一次的问过对方，为什么不让他的标记，甚至有几次都已经抵上了生腔也被朱志鑫狠命的推开。

“

可他不能啊。他是朱志鑫，他忘不掉啊。

情况下，我个人建议尽快移植，不然就只能摘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