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之人没有说话，手却往他脸上探去，指尖在他侧脸上抚摸，好像在哄人般，云倾因这样熟悉的举动而心大震，浑颤抖到连瞳孔都控制不住地收缩，不可置信：“怎么是你？”

“……我会杀他。”云倾说不清自己的想法，又发现自己探不到人界分的神识，问，“怎么那边是一片空白？”

他两个分修为都一般，本可以随意夺取控制权，但若是夺取，对分神识有损。云倾上次在浴池中就伤过人界神识一次，此次便没有打扰，颅内安静下来。

……华景。

他甩开脑中再次冒的这个名字，闭了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恍惚间好像睡了过去，再睁时是被环住他躯的手勒醒的。

云倾来不及细想，当下攥住了那只手，可往后蹬一时却居然使不劲，双仿佛不受他的控制。

他将神识放，去应另外两个分的举动，却只听到自己分的心声。

“嘘……”脸侧的手蒙住他双，云倾已然不知动弹，只能在那人怀中发颤。

“……”这个赫赫有名的杀手刺客能毫无防备地拥着他睡，看来确实是困极了。

周围这些东西，他终于辨认来了一些，这里分明就是……！

以他的修为，他竟没有察觉到自己边换了一个人？！

不能想这个人的名字。

云倾：“……杀掉了他，我要多久才能不恨？几百年吗？我活不了这么久。”

他去找华景时两个分定然是不会参与的，省得误事，这件事外人也不好掺和，他得一个人赶往妖界理好所有事情，确实还是休息一番为好。

“又来巡逻了？”妖界分被人蒙着睛，不知在和别人玩什么把戏，发现云倾神识后安抚，“想那么多什么，先把挡路的都杀了，再去想别的。”

他有些想不明白了，说不定，也许……也许他的心，早就被华景彻底毁掉了呢……

莫风的在张阖，云倾却仿佛听不清声音，额角涌冷汗，前一片天旋地转。

妖界分笑：“所以你不想杀他？你想想他都了什么。”

“谁？”云倾喝，他睁开，才发现自己连前景象都看不清，宛如在梦中。

华景……

“莫风？”云倾去掰他的手，摸到的却不是那只经脉稍凸的糙手背，反而柔微凉，顿时让他清醒过来，背生冷汗。

“乖孩，别闹。”华景吻在他的肩边，轻声哄，“今天得很好，为师会奖励你……”

莫风被云倾拉着同眠，他睡眠浅，已经被云倾醒了许多回，此刻见云倾背对着他，呼不稳，明显还没有睡，于是撑神侧抱住他半边，埋在他颈侧，：“别动。”

夜间，云倾卧在床内侧，果然睡不着。他作为修者没有睡一整晚的习惯，再加上心神不宁，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
分：“筑基修为的被你那样用，肯定是睡了，你就别再折腾了，也别打扰我，好好休息。”说罢切了神识。

那他这些年来，追逐的又是什么……

恨消失了，欣喜又是从何来的？泪又是为什么？

云倾终于没动。后之人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躯壳沉稳有力地动，因两人靠，慢慢将云倾也染，静下来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