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恋情，破碎于2000年的节前夕。

“不，不是……没有的……阿荣他也不容易……快过年了……和气生财，和气生财……”

唐小龙笑不来。他现在心情有矛盾，既兴又烦躁。没想到启虽然长了副样，内心还有个贞节牌坊。他要是现在就把人上了，还显得他不讲究的。

“那是谁？”

恼羞成怒，气急败坏，想杀人。这些负面情绪，在第二天启冲过来阻止他们几个人把猪荣的手到菜板上时，达到了峰。

从那以后他也没跟启提过上床的事，怕把老实的鱼贩搞害羞了。大分时间他都是自力更生，去家顺手牵羊偷走一条启的内用来打手枪。不对，什么叫偷，启人都是他的，内当然也是他的。

他拽着启的卷，凶戾的神让鱼贩瑟缩着打了个哆嗦。

启持要给他卫生费，说一码归一码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他自然想不到谨慎的鱼贩是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，不愿意跟他这个地蛇有太多牵扯，他只会大大咧咧地想，大概是怕别人说闲话吧，也无所谓，反正结了婚之后，都是放到一个存折里的钱。

启茸茸的脑袋缩了一下，没否认，还笑着说，“还不知能不能看上我，人家是市一小的老师来的……现在小盛也快毕业了，我也想着，该考虑一下自己这方面的事了。龙哥，我们要真成了，我给你发喜糖啊。”

在人群散去之后，小虎脱力地蹲到了地上。

他对天发誓，一开始，他只是想给启一个小教训。

他冷笑一声，踹了一脚鱼缸，掉就走。

启给他端来的鱼汤，帮他好的纽扣，当年收到小盛的录取通知书时，欣雀跃扑到他上的柔拥抱。

“你起开！老今天就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货！”

他脱下，把放到启手里，握着那只手让这醉醺醺的鱼贩帮自己打了一发。鱼贩的掌心有不少茧，肤裂糙，被刮蹭得生疼，却半分都没有消减他的兴致。

鼻青脸，破血，站都站不稳。一缕卷卷的发被鲜血黏在了额上，是启在鱼档午睡时，唐小龙最喜偷偷拨的那一缕。

“认识一下？”唐小龙讥讽，“我看你不光打算认识人家，还地想跟人家好吧。”

生财，生财，你就他妈知生财。

来的那一刻，他想，婚后启还是别卖鱼了，风日晒的，五官本来好看的，都给折腾成这个丑样。以后就养在家里，帮他们兄弟两个洗洗衣服菜，也好的。

可他妈两个男的怎么领证结婚啊，算了，反正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，那就等过完年，他认识的那个办假证的老从外地回来，随便搞个假结婚证糊一下这个蠢婊吧。

他亲见到，猪荣拉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女人，介绍给启认识。启笑眯眯的，和女人换了联系方式，还对那女人说，得闲请你饮茶。

他再蠢也该反应过来，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。

他心里正盘算着，启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一只胖乎乎的手垂下桌边，晃晃悠悠。

等他找回理智，安欣和李响已经掀开了桌，将被压在下面的启搀了起来。

弟弟将脸埋在膝间，闷声说，“哥，我没见过咱妈。但我记得，你跟

他不耐烦地踹了弟弟一脚。“人都走了，你还演什么？”

你他妈还给我发喜糖。

“你算个什么玩意儿？！啊？真他妈以为自己算人家亲戚了？还敢来给他！”

“住手！警察！”

他两赤红，脑空白，挥拳挥得最凶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小虎都有害怕了，犹犹豫豫地要上前拦他。

“噢，猪荣的侄女啦，刚调回京海工作，他说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。”

女人走后，他走到启的鱼档前，脸黑得吓人。

他妈的，不让吃，喝汤总行吧。

好啊，那你就等着瞧，没了我，你还生个狗的财。

我这样的……不是耽误人家吗……龙哥，龙哥你别笑话我啊……我这人还，传统的，我就想一辈……一辈只和一个人那个事……所以我……我想留到结婚……新婚夜……”

臭婊，死贱货，他妈的老都过你的手了，还他妈敢给老绿帽。

他猛然一颤，将自己被启的鼻血染红的拳藏在了背后。小虎脸惨白，他对警察说他弟弟有心脏病，小虎捂着，痛苦地。

都和喜这个词没有一分钱的关系。

发喜糖。

他没想到启真的舍得掏钱送电视。怎么，就那么想保住那个鱼档啊。他弟弟妹妹都有奖学金，现在又不需要他养，那就只能是为了他自己娶媳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