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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。啊,二十五岁的他,可能也在跳舞。他那个时候还很瘦,戴上假发可以装一装大骨架的女人,穿着坠了一堆链条和亮片的吊带短裙,在暧昧艳俗的紫红光柱下,坐在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大腿上扭腰摆臀。
都是在跳舞,区别很大吗。
华尔兹和大腿舞,区别,确实是很大的。
“老高?老高你想什么呢?”
他回过神,看向李响,抬了抬嘴角。
“我在想,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是让你来见我家长了。我明明跟你说的是,让你来见见家人。李宏伟他们不就是你家人吗,我哪说错了?”
“……你啊,永远都一肚子歪理。”
李响叹了口气,看他脸太红,还摸了摸他的额头,确定了他没发烧才放下心来。
他和唐小虎碰上面时,看唐小虎那副嘴脸就知道自己多半又让那小婊子诓了。他在包厢门外站着抽完了一支烟,从对话里弄清楚了高启强打的是什么算盘,他以为自己会生气的,但实际上,他越听,心情越愉悦。
如果我现在转身走了,你是不是就没办法收场了。你之所以敢走这一步,就是因为你相信,我会在这里,在你身旁,对不对。
你看,高启强,你是离不开我的。
李响的破捷达停在这片每棵树的树冠形状都有专人设计的别墅区里,显得极其格格不入。但李响并不在意,他陪着高启强走到高家别墅门口,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还给了高启强。
“老高,行啊你,白金瀚都要拿到手了。以后见了你,得叫声高老板了。”
面对他的调侃,高启强抿唇一笑,眼睛湿亮。
“做点小生意而已,还得靠李队多照顾。你堂弟李宏伟那边,也多亏……”
“得了吧,他算我哪门子堂弟。”李响打断了高启强的话。他一听这名字就头疼,更是生怕高启强把李宏伟这狗逼和他联系到一起,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。
“老高,我可得提醒你一句,多派几个人盯紧了,李宏伟这小子人品不行,爱玩阴的。这么跟你说吧,他这人恶劣到什么地步,他有一次酒后跟人吹牛,说他刚跟着他老子学会嫖娼的时候喜欢恶作剧,一直扮好人跟那些妓女说自己会戴套,她们用不着吃药,其实每次他都用的是扎了洞的避孕套。没别的原因,就是觉得好玩。第二天酒醒了,他又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了。这种人,高启强,不管他说的这件事是真是假,你跟他牵扯得越少越好。”
高启强听得也犯起了恶心。怎么会有这么畜生的人,拿生命当玩笑,又不敢真的担责任。这李宏伟,果然是相由心生。
李响这个爱打人的恶警察,在莽村都算是歹竹出好笋了。对比之下,他还真是越看西装革履的李响越顺眼。
“李队,你说的这个故事,真的吓到我了。”
他将李响的墨绿领带从马甲里挑了出来,在自己手上绕了一圈。
“要不然今晚,李队就留下来照顾照顾我?也给我证明一下,你们莽村……也是有好人的。”
李响嗓子发紧,搂住他的腰,迫不及待俯下身去吻咬那双难得配合的肉唇。
拥在一起的两人踉踉跄跄进了门,高启强摸索着拍亮了客厅的灯,李响的手刚摸到自己的皮带扣,就僵硬地停住了所有动作。
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,站在楼梯上,揉着惺忪的睡眼,似乎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“妈妈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妈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