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能是任何人。

踏大门的那一刻，齐瑾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义。

鬼市的玄妙之就在于，纵使去过的人不少，但从来没人能打听来它究竟在何地，又如何去。

求珍宝，求钱财，求人，或是求谁的命......在鬼市，你可以换得一切想要的东西。

他用余光瞟向左右，看了看旁两人淡漠的脸，还是决定缄默为上。

阵颤栗。

有些屋外甚至还多摆了几把檀椅，不少人在门等着，等上一波人来，下一波人才能去。

是以众人达成了一诡异的默契，去过的人基本都绝不提。

齐景彦、齐痕、时檐......三个人此时正端坐在他的侧后方，神各异。

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型的透明罩，远远看去全是稀世上品，已经有人在附近的席间落了座，像是在等待什么开始。

昏暗的光影逐层向下，齐瑾跟在付成后，早已震惊地说不话。

“大人待我如此好，怎还舍得大人如此破费呢。”

“那边是官卖，展的都是以前官员收藏过的珍品”，付成贴在他的耳边，压着声：“等会所有人都会去那里，你先随意转转，过一会我再叫你。”

“珩公”，一声呼唤打断他的思绪，不远，小厮正向他跑来，“付大人托我来知会您，该座了。”

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齐瑾，只有齐景彦冲他微微一笑，招了招手。

齐瑾勾起，眉笑，他主动倾抱住付成，目光也顺势朝某角落看去——

盘旋而下的琉璃扶手透彩的光，光粼粼，像镜面之下的另一个世界。

齐瑾顺着连廊向后走，直至走到一个没有人的门前，悬挂的木牌上简简单单只写了两个字。

巫行。

大哥说过，尽不知那人究竟长什么样，但可以确定每次鬼市大开时他都会在场。

没人能想到传闻里低调的鬼市，就在这繁华的如意楼之中，藏于这幽暗谧静的湖底。

他坐下时偶然回瞥了，一瞬间怔愣。

昏暗的连廊错，与如意楼的通亮有着鲜明对比。蓝的纱帘大片大片地布满穹，与漆黑的檐相互织，只留下一小束从湖面上泛下的光影。

齐瑾了，转向刚刚的长廊走去，与他想的不同，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
许是因为在地下，连大殿都显得有些昏暗，两旁摆放了几架的烛台，上面还各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。

他就藏在这众人之中。

想那里只有被有资格的人邀请，这数量并不多，没人愿意分享特权，毕竟在他们里，世上的大多财富本就该掌握在少分人手中。

他在这待了已足月有余，还从来不知有这样一条能直接通往地下。

齐瑾中间经过了几人，走到付成边。

他左顾右盼，既不是来这寻宝贝的也不是来这生意的，他要找的只有鬼市背后之人。

长廊上有数间包房，每门前都挂着一个木牌，上面会写明此间屋的用。

时檐不见了。

曾经有人找到了之后想要擅闯，之后就再也没人听过他的消息。那里仿若有一个吞噬，纳所有内，阻隔一切。

南城鬼市，望之源。

见着齐瑾扭过了，齐景彦的视线又停在他勾住付成的那只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