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了一会儿。

“是，王爷是重情重义，全朝都的人都知王爷是个痴情。”

“特别好？”萧越挑着尾音虚笑了几声，“最后不照样将你弃了，算来算去，也不过是薄情寡义之人罢了。”

萧越默了半晌回：“没有，我没什么话想说。”他了几气接又：“晨妃，旁微，荣一时，可惜盛年早逝...”

安南隔了好一会儿，才若有似无的“嗯”了一声。萧越听些不情不愿的味，突然想起安南之前在他床上说的“不是一回”。

珠的安南，“有伞为何还成这样”。

“王爷...”安南挲着指尖上的，“您是不是血了？”

所以安南用这样的方式还上过谁的床，薛家老爷，薛家少爷，亦或更多...或许薛家不是对下人不一般，而是对安南不一般。

他挪着往前靠了靠，“我好像没什么事，王爷你如何？”沉缓的呼没有停下，也没有回应。

好在震动没有持续很久，很快便平静了下来，不等他们松气，小堂梁上传来“咔”的一声响动，俩人一起看过去，同时意识到了危险。

“公...”萧越想了想问，“薛家人？”

“安雨茉？”

不是一回。

听见自己阿娘的名字，安南压着声音笑了笑，“阿娘曲儿唱得好，字是一个不认得的。”

“嗯？”

安南被窸簌的声音吵醒，缓缓睁开，还没看清什么先是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。

“嗯...”安南想了一会儿，“聊聊您母亲吧。王爷单独过来敬香，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母亲说吧。”

萧越现在气都费劲，哪有什么心思和他聊天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绕了绕，不知为何却变成了，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
等一切终于平息下来，庄严堂皇的朝天寺只剩下一片残垣断，绵密的雨将四散的烟雾压了下去，废墟之上一片诡异的安静。

安南被他训得缩了缩肩膀，小声喃：“人家说受伤的人不能让他过去，我想提醒着王爷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下来，断墙隙中的碎土“沙沙”落到安南脸上，迷了，安南抬手了一下，得泪哗哗，他了鼻，就听见萧越那边叹了一气：“我不会过去的。”

“王爷？”

萧越这话说得有气，但也是事实，左右算是敲打安南，本等着那方乖乖接了教训，谁知安南了几气，反呛。

不也不是他说了算的，安南默默想了想，“王爷和我说说话吧，咱俩聊着就不容易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就在安南再一次喊王爷的时候，萧越总算忍不住憋了大气虚弱骂：“不想要了吗？有话就说。”

“嗯。”安南的声音轻快了许多，“公待我好，特别好。”

“嗯...”耳边有人闷哼了一声，安南转着艰难地在空隙中扭了扭，“王爷?”

“嗯？”安南想追问，萧越却叹气：“我知也就这么多了，不如聊聊你的事吧。”

“王爷？”

安南叫声的同时，横梁砸了下来。只是在顷刻间，屋脊塌落，烟灰四起。厅连着厅，堂连着堂，远远近近的崩塌声连绵四起，地面的晃动一波接着一波。

“幸好盛年早逝。”

萧越又不吭声了，一片漆黑下，只能听到他沉缓的呼声。睛不用了，安南先轻轻晃了晃脑袋，又微微动了一下四肢，除了脑袋得厉害，其他倒无甚大碍。

“额...也行。”安南稍愣了一下，“王爷想聊什么？”

没了后文。

萧越压了压莫名涌起的郁闷，问：“他待你好？”

“额...”萧越先是叹了几气，才虚着声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
薛家便是安南母后卖的商贾之家，在当时也算是有有脸的大家。只是主人家专门费心思教下人认字，着实少见。

“教安南认字的...是公。”

“薛家对下人倒是不一般。”萧越叹。

安南急着又往前挪，直到有气扑到脸上才停下，手伸过去在萧越脸上一顿摸。萧越不堪其扰，总算说话了，“还没死，聒噪。”

这如何好说得，安南抿了抿嘴，“说我误会你的意思，追过来时在外边迷了路，还是说我故意耍小心机不用伞。”这简直是把“蠢”印在了脑门上，安南自然不会承认。

“王爷...”

又没了后文。

黑暗中没有回应，安南伸手往前摸索了一下，手指到一片温。

正当他转着珠冥思苦想借时，突然从祭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大的轰响，安南脚下猛地一晃，扑跪在地上，随着地面一起不安地震动，萧越也蹲了下来，压着上稳定重心。

安南的世萧越早已掌握，此时想来想去只问了：“谁教你认的字。”以安南的生，不太可能上过学，但他虽写得不怎么样，却也认得七七八八。

“我还以为您过去了。”安南闭了嘴，不过安静只维持了一刻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