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神思飘忽，跟着孟惜知喝了几杯温甜的清酒，脑袋慢慢开始发懵。

安南被吼得嘴里的话一转：“多谢孟公。”快速抓了一个心安安静静吃起来。

“让你吃就吃！”

孟惜知眨了眨，“没什么，那你以后有何打算？”

他又给自己斟满酒，举起邀安南共饮，“我等才的，最重要就得安分有用，方可得主的半分挂念。”

安南将嘴里的甜糕咽了，倒是没急着拒绝孟惜知的邀请，低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：“你何时回去？”

“怎样才算办完事？”安南继续追问，孟惜知转看着安南，中烛火光熠动，闪着些不知名的情绪，“怎样才算办完事，这得问主。”

“不如糖葫芦实在，也不如这杯中酒实在。”孟惜知搁下酒杯正叹，只听“咚”的一声，安南一栽倒在桌上。

小跑到一无人的院角，安南赶仍了火把，慌慌张张捧着散土将火熄灭才长长呼一气，用衣袖去额上渗的汗，希望这次之后日能安生些。

说完俩人相视而笑，他们谁也没有提过去，也没有提这些年各自的遭遇。各为其主，太多顾虑隔在俩人中间，敞开心扉太过奢侈，时光茫茫，只这一刻，他们卸下心防，举杯对饮。

天彻底黑透了，安南坐在外院一不起的台阶上发呆，肚里千转百回地叫，他缩着，从布衣里掏半个中午剩下的冷馒窸悉簌簌地啃，没等他啃完，面前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人。

“嗯。”安南闷声闷气地哼着应了话，但吃的速度也没慢下多少。小厨房的人先送了两盘小菜和一壶温酒过来，孟惜知给安南和自己倒上酒说：“今后便在我这小院待着吧，虽说不上能有多好，但至少也不缺你衣。”

稀稀散散的认了错，安南没死咬，见势抬了火把，轻挥着劈开人堆兀自又去了。

这话算是戳了孟惜知痛，赶站起来：“怎么饭菜还不上来，我这就去，这就去。”说罢摇摇晃晃推门去，刚到小厨房门，下人便端着菜来了，孟惜知赶着人送房，却见屋中空空，没了人影。

“我不能来你这。”安南糊：“我也得有用，不然...”

“何时回去呀...”孟惜知仰饮下薄酒，轻笑：“办完事就回了吧。”

“没事吧？”孟惜知吓了一，抓着安南的肩膀摇了几下，安南缓缓抬起，额上鼓起一大个包，眉一皱，嘴一撇，“饿死了饿死了，你是不是又不给我吃饱。”

安南吃东西很安静，但是速度和以前一样惊人，孟惜知看着他鼓着腮帮没嚼两下就咽了，赶忙倒了杯茶递过去，“慢些慢些，一会儿还有。”

“事成以后...”孟惜知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，嘴角勾一个明媚的笑，低声喃喃：“若真能事成，我便打断他的，让他变成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废人。”

“嗯...”安南转看着窗外漆黑的夜，“等我功成退了，便带着阿娘找个没人认识的村过日，还可以天天在村教育小孩，话本里那些个王贵族，将军权贵，都不过如此，不如手里的冰糖葫芦来得实在。”

“原来你躲这了。”

“不然...”安南没有嘀咕来后面的话，转而又问孟惜知：“以后，事成以后，你该如何？”

孟惜知往桌上摆了两盘糕，“先吃些糕垫着，别的要等一会儿。”安南看了看盘中得巧的心果，又看了看孟惜知，提了一气要说话，却被孟惜知半路大声堵了回去。

“不然？”

理说孟惜知是宁王派来协助萧越办承迁大典的，可如今连朝天寺都塌了，孟惜知待在越王府的份就变得暧昧不清摇摇晃晃了些。

“嗯？”安南伸着脖听了半天，就听见个废人，“什么废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