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……”江效荣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的，他小声回答：“韦博文……开的枪。”

又过了好一会，江荣才有了动静。他半弯下腰，一只手别着江效荣的下让江效荣保持仰的姿势，一只手在江效荣的脸上拭，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：“小荣，还记得来之前我对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
“……小荣。”江荣用带着江效荣的血的手在江效荣的脸上拭了拭，轻叹一气，又问：“还记得来之前我对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
“我不你。”江荣说。

“倒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江荣答。

“很好。”江荣，他移动他放在江效荣脸上的手，停在江效荣中弹的右肩，问：“这个枪怎么来的？”

“所以现在你死了，也没关系，对吧？”

“你现在是什么份？一个假装愚笨，然后忍辱负重，要给自己父母报仇的孩么？”江荣问。

江效荣犹豫了好一会，还是摇了摇。

江效荣闻言只是哽咽着，有些许的不知所措，虽然有把江荣的话听去，但是明显没能听懂江荣话里地意思：“父亲……”

江荣又问：“所以，为什么觉得你爸爸妈妈的仇报了，你就可以死了？”

通知了Timothy后，江荣又走回了江效荣的面前。他还是半弯着腰，居临下地看着虚弱的江效荣，又单手把江效荣的脸捧起。小狗的

江效荣不解，但是还是答了下去：“爸爸妈妈的仇，已经报了。难……不可以吗，父亲？江家，还有好多人，大概，不缺我吧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江荣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他的脑又还嗡嗡地想着，听不清江荣在说什么。

“很好。”江荣又，他又移动手，手指在江效荣还在血的左边锁骨窝上拭起一抹艳的红，涂在江效荣有些发白的上。他又问：“这个刀伤怎么来的？”

他听见江荣轻叹一气，拖长了声音：“也是……你也不过十九，也不聪明，你能想得那么长远的话才奇怪。”

江效荣还懵着，这样的江荣让他有害怕——他没见过这样的江荣，不知该如何应对。江荣的手碰到了他的结，让他觉得有些，他动了动结，江荣指尖传来的烟味让他本能地觉到了不好的信号，他开始张起来，于是摇了摇。

这样的气息警惕起来，让江效荣觉到现在的江荣不太好接近，只是他本就还没能消化好方才的事，所以即使受到了不对劲，也不能作回应。

江荣顿了很长一段时间，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也是情用事了，现在的江效荣本就没有思考能力，问得再多，他也给不答案。他把江效荣抱起安置到了沙发上，随后走到桌前，通过座机电话打给了一直候着的Timothy：“带医生过来，先在门候着，等我通知。”

“你觉得，你这一辈，都只有你父……爸爸妈妈的孩一个份么？”江荣问。

于是江荣又问：“在杀韦博文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别怕，全说来。”

“还是……韦博文，的。”江效荣觉自己的脖被江荣握住了，他有些不过气，偏偏江荣的神更凶了，让他有些不敢直视江荣的睛，他睛躲闪着看向别的方向，躲开了江荣的神。

他听见江荣轻轻地笑了一声，他记得平时江荣的笑声只会让他到羞、气恼又或是难堪，可现在江荣的笑却让他直觉地怕极了，他不知江荣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，也不知江荣下一个问题又会问什么，他惶恐着，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惶恐。

“我不知……韦博文……”他看见躺在地上的韦博文确实已经没有了生息，“他死了，我也不知……”

“很好……。”江荣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江家的伯劳，江逸的哥哥，还有我的……”江荣顿了一会，“江荣的妻，不能是你的份么？”

“那现在呢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他的里本就还有泪，不知不觉间角又滴下几滴泪，让他的视线又猝得模糊起来，他不知江荣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，可是他已经养成了极少违背江荣的命令的习惯，不由自主地开回答，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：“唔……。我……很难过，韦博文说的，让我很难过，因为，或许我的生是错的。可是又有开心，因为……因为我可以用自己的手，替爸爸妈妈杀掉把爸爸妈妈杀了的人。所以，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
“不……是，我不知……父亲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“我不知，父亲，我不知……但是除了爸爸妈妈，还有人需要我吗？”

江效荣记得，江荣从来不会和他这样说话，不论是江荣要亲手培养他之前，还是被江荣接手后，又或是他开始给江荣当陪床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