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的那日下午，他们穿着长袖长的休闲制服在校门见面，随后上了公车。军校地偏远，临近始发站，两人在宽敞车厢的最后一排肩并肩坐着，拘谨地不碰到彼此。楚啸南看到对方年轻的脸浮上红，耳朵也红了，低垂的神望向着并起的膝盖尖。他也沉默了一路，一向灵活的仿佛打了结，开肯定结。

后来楚啸南回想，他们之间的度如此之快，都要谢那天公车意外抛锚。

他们只是去爬山并看了萤火虫。爬着爬着，又聊到小时候的事。闻青禾说自己是孤儿，医学院念完了估计会继续服役。楚啸南说，自己也差不多，他十四岁父母双亡后靠政府资助又念了两年中学，之后了军医学院。

几分钟后，一片白浊洒在窗前的地板上。

不多时，任务信息传了过来。黑发Alpha靠着沙发眯起睛细细看了，估计晚上才会开始工作，那么时间还早。昨天坐了八个小时火车，他可是累坏了，中午要好好睡一觉。这样想着，楚啸南走上吱吱呀呀的破楼梯来到二楼卧室，他走到窗，用袖去浮灰，随后朝市中心州立鉴定所的方向望去。

“你父母的墓地一直有人帮忙打理，你放心。”朱砂坐在另一张沙发上，“怎么急着调到平原州来呢？虽然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手，但如果你留在西不走，应该很快能再升一级吧。”

“至于名字，毕竟是回家了，这次你可以用回自己的本名。”朱砂微微抬，看着总是一脸愉悦的男人，“楚啸南。”

那是一个初夏，27岁的楚啸南观察了一阵那个沉默清秀的四年级学生后，问对方愿不愿意在休息日和他去看郊区的萤火虫。这大概是军校附近最着名的夏季风景了。闻青禾同意了。

上面也真够潦草的，给他安排了这个不知废弃多少年的房当黑诊所，连一块能用的抹布也没给他留下。

“一个月的时间，”朱砂说，“接近这个女人，了解走漏了多少消息，最后理掉她。其他信息会通过老渠给你。”

就这样，在夕的粉橘余晖里，他们搭上回程的士，坐在最后一排，依然没有碰彼此的手指。

离日落还有很长时间，楚啸南在半废弃的屋里回忆着医学院中净整洁的一切。那时他是实习教员，一半时间在科室，一半时间训练。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闻青禾了，只知他们很快在神中看到了彼此。

师生恋情在第三军校并不绝对禁止，但也不是什么值得鼓励的好事。

网站半照中，闻青禾穿着白大褂，茶镜冷静地目视前方，亚麻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尾垂在脑后。他带着厚茧的手指把照片缩放到最大，轻柔描摹起对方的眉，瘦了，发长了，看着更严肃了，嗯……看了一会儿后，他单手解开带，脱下，掏一棕黑壮的，红硕。

“其他人，不是其他什么样的人，只要是你选的，我都会祝福你。”

他连忙打开通讯找到州立鉴定所的网站，转到人员页，上下动后锁定一张小小的证件照。

石青、朱砂，都是帝国特殊安全局行动人员的代号。

送走朱砂后，楚啸南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因为楼层太低，他的视野被一片树杈和对面的楼尽数遮住。

“为什么那么巧，为什么一定要是罗家人呢，小禾？”他喃喃，又习惯地笑了。

朱砂对他的话不置可否，奔向正题，“好了，你的新份是从州外逃到这里的黑医，因为医疗损害致人残疾被吊销了执照。上面需要你接市里帮派、夜场的人。从掌握的情报看，已经有联国的人员渗透去了，密的关键人是个夜场红牌，背后关系很，不好理。”

“故地也是伤心地。”石青黑亮的神暗了几分，“但还是谢谢你协调，朱砂。”

石青了，任务很明了。

石青笑了，他厚实的嘴弯起时很容易让人到诚恳，这也许是他的天赋之一。“西待够了，想回来看看。”

在温柔的日光中，他的思绪回到从前，想象着Omega的脸。六年前，他27岁，刚刚成为外科医生并被调至第三军校。对方纯净的脸颊和眸逐渐浮现在前时，楚啸南心涌动，想看得更真切一，忽而又意识到他已经不需要想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