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……给你吗？现在。”

为什么？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闻青禾原以为被Alpha抛下并悬着一颗心苦苦搜寻对方多年已经够残忍了。但见刚刚到楚啸南活着的一刹那，他才明白什么是真的残忍，原来六年里，都是他一个被抛弃的人在自作多情。

十分钟后，他的心情又平静了一些。

嘀——嘀——

罗钊的下都要掉下去，内里的却弹了一下。他真不知闻青禾的脑是怎么想的，这算什么要求？明明是送上门来的餐后甜。不过，刚才吃饭的时候，他确实察觉到这个寡言的Omega今天有不对劲，现在从对方的神里，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——闻青禾中有一丝非常罕见的恐惧，和脆弱。

那男人眉邃，蓄黑长发，即使只着小半张脸也能确定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天然笑意，现在那张厚实的嘴正和怀里的妩媚长发女吻得难舍难分。那女人穿着连衣裙，大约三十多岁，白皙的手臂妖娆自然地划到男人肩膀上，在她大臂中间，有一块红的玫瑰纹。

或许是刻意为之，极规律的生活某程度上减低了他对周围环境的。否则，闻青禾会察觉到有双诡秘的睛正盯着自己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他的契约妻向他打招呼，把两盘主菜放在桌上的亚麻餐垫上。

“学长……我能……”Omega向他走来，握的两只手散发着柠檬草肤的轻柔香气，语气支支吾吾。

闻青禾穿着薄风衣站在十字路，风拂，空气里是片片和糜烂香。周末傍晚街上行人很多，等红绿灯的繁华路很快聚集了两三层的人，混杂的信息素让他脑微微混沌。他的期会在初夏，现在还抵抗得住。

他沿着熟悉的路回到家里，把材放冰箱，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。

原来是他的假老婆想男人了。

……是他吗？

晚饭吃得相当舒心，罗钊吃完饭后刷了一会通讯，打算洗完澡再来收拾池里的碗碟。一个饭、另一个洗碗，这是他和闻青禾婚前的约定。两个人都净，在家务事情上向来没人偷懒，所以几乎不需要佣人来定期保洁。

罗钊洗完早，慢慢悠悠来到厨房。令他惊讶的是，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净净了：碗洗了，锅刷了，灶台、料理台过，桌也过。

在了十几次呼后，闻青禾梳理清了两个事实：第一，楚啸南没有死，虽然当初消失时大家猜测他去执行危险的特殊任务了，但显然他还活着。第二，楚啸南可能和另一个伴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
“嗯。”罗钊把行李箱拉了来。

准确地说，那是一对男女情侣，正在对面建筑的门旁相拥接吻。

当他这样问的时候，闻青禾知，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质问是在寻找反驳的证据罢了。

这样想着，Omega看了看挂钟，罗钊大概已经下飞机了吧。他连忙打开冰箱门，有条不紊地理起材。四十分钟后，当Alpha推开家门时，房间里香气四溢。闻青禾了凯撒沙拉，主菜是煎三文鱼、鸭薯角豌豆，还有一锅气腾腾的香蔬菜汤。

绿灯了。

行人蜂拥向前。

是吗？

闻青禾还留在原地，因为拥挤，两三个人从后撞到了他，但他也无法挪动脚步。世界仿佛停止了，心由沙锤般的剧烈搏动渐渐变得安静。直到下一个绿灯，他反应过来时，那对男女已经不在对面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罗钊打断了他，起了几分警惕。怪不得自觉把碗洗了，原来是这个假老婆今天有求于他。

罗钊有应酬或差他就加一会班，在堂吃完饭回去这情况更常见。到家后休息一会，十半左右上床睡觉。

不对劲，这有不对劲。

啸南还活着，也好。活着就好。他们已经结束了，对方当然有权力追求幸福。

夏天快要到了。

这个红灯很长，闻青禾等得有些无聊了。他望着对面红绿灯上的等候读秒，一个影令他的心停了一拍。

如果要用一个词描述当下的心情，闻青禾会选择“空白”。他还没有从亲见到楚啸南与另一个女人缠绵接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兴吗？他不知。难过吗？他不知。嫉妒吗？他不知。一片铺天盖地的困惑淹没了所有情绪。

恐惧什么呢？恐惧他不答应么？

罗钊笑了。

闻青禾言又止，在罗钊不耐烦地翻白之前，他还是把话说了来。

罗钊今天从州外回家，提前通知了他。于是此时，Omega左手的纸袋里装着几面包和新鲜果，右手环保袋里是类、和蔬菜。虽然罗家有佣人，但小公寓里一般用不上，只有特殊时候会请人来收拾一下或个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