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如果开，闻青禾一定会等他的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罗钊不疑有他。

楚啸南为两人打开大门，甚至帮忙把罗钊扶上车，系好安全带。罗钊了谢，楚啸南又加了几句医嘱，最后目送两人驶离。

“他是你的朋友？”车上，罗钊扭问。

他靠着椅背半闭双，直到行至公寓，闻青禾想把他扶下来，他挣扎着想说自己能行。可到Omega抱着胳膊的手是那么张、有力，让他分不清是他更需要闻青禾，还是闻青禾更需要他了。

“噩梦了吗？”经历袭击后可能会有情景再现的噩梦。

但千想万想，楚啸南没想到Omega和仇家罗钊结婚了。他觉得被命运狠狠甩了一掌，这也许是当初为了复仇抛下对方的报应吧。

小禾与罗钊结婚，他接受。但之后，他会从罗家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他接受这一掌。

他的神看向后的丈夫，此刻是罗钊今天第二次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。对方安安稳稳地睡在那里，盖着外和毯，面因为失血而略微发白。闻青禾没想到罗钊会毅然为他挡了一刀，Alpha脾气暴，但绝不欺怕。这份而的勇敢无论如何令他动容了。

这样过去了一年、两年、三年、四年……特安局的服役比他想象得更久，闻青禾的影在他脑海里依旧鲜活。可两人隔着千山万，楚啸南已经不敢猜测对方是怎么想他的了。这几年来，他有了一些积蓄，虽然肯定比不上当初楚家的条件，但也能让对方舒适。如果闻青禾愿意重新接纳他，楚啸南心甘情愿把所有的卖命所得拿来，给对方……

“对不起。”楚啸南突然，“当时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和你说。”

思前想后，楚啸南选择了最懦夫的法：他悄然失踪，没留给Omega任何解释。当时，他安自己，这样他就把决定权完全留给了小禾，对方可以等他，也可以不等他。他猜想闻青禾会伤心一阵，但生活或早或晚会回归正常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两人向警方报了案并通知了罗家其他人。家医生一小时后赶到，Alpha一边吊滴一边和警方录笔录。到了傍晚，罗钊吃了饭在卧室休息，睡醒一觉后，通讯里有无数未接来电和短信，他一边发着烧，一边告诉别人自己大难不死、只受了小伤。晚上九，他被妻拉去睡觉。

“上午吓到了吧？”他问。

楚啸南见他不说话，也不他，起去墙边柜里拿几盒消炎药和外伤敷料装塑料袋，递给他。这些药足够罗钊用到拆线。闻青禾接了。

“我就住在这里，”Alpha说，“你可以随时来找我，里面单上有我的电话。”

“啊——”他猛然惊醒，惊惶地看着小诊所的陌生白墙与扶手椅，闻青禾立刻走上前去，握住对方的手。

闻青禾看着楚啸南在后视镜中变小、转、消失，对方背影的长发让他心漏了一拍，突然想到了期时粘在上的长发丝。这……会有关系吗？从在路边目睹楚啸南和女接吻、到那个女人来到他的解剖台、到对方突然现在鉴定所门，再到今日的相逢，直觉告诉他楚啸南也许在默默留意着他。

楚啸南见此，猜想Omega应该不会来这里了，但还是了微笑。

闻青禾收好了药，“谢谢你救他。”

“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如果闻青禾拒绝他，他应当尊重对方。

此时，扶手椅上的罗钊手指动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罗钊右边肩膀和手臂行动不便，缓慢地挨痛坐起来。他在噩梦中看到袭击者疯狂扭曲的脸孔，影像鲜明清晰，似仍在前，幸亏闻青禾上淡淡的信息素香气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。

闻青禾一愣，随后了，就这样顺着丈夫的手把埋在对方没受伤的那侧，仿佛那是最安稳的避难所。他心里余震为平，不是袭击还是楚啸南的现，罗钊在两件事上都像定海神针一般救了他。

闻青禾收了膝盖上攥拳的手指，目光还在罗钊脸上。对方声音沉沉，每一声像压在他的，让心剧烈了几分。他等了楚啸南四年，悬着的心被撕成一片一片的，想听的不只是一句歉，但这句歉像敲门般扣动着他的心房，让里面的千言万语蠢蠢动。他害怕一开便会让情绪决堤，于是咬了嘴内侧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
闻青禾沿着唯一的路向前开去，现在每个路都有警车和警察，救护车在不远呼啸而过。

生死关，别看他的小妻脸上淡定，到底是害怕了。

“他原来在第三军校医学院工作过。”这算欺骗吗？不知。但他心生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