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钊想离不离婚，对他来说不再重要。

闻青禾钻回被躺着，两人又回到无话可说的状态。

他现在知家里那两条拐杖是什么用的了。

“你的怎么了？”罗钊指着他右边小上一两寸长的鲜红蜈蚣疤说。

“——你什么？”他直觉地想把Omega摁回床上，害怕对方想不开。

了，他的工作需要他剥离大分情。他站起，轻轻拍了Omega一下。

闻青禾每天在公寓里，白天晒太，晚上睡不着就坐在窗看星星，听外面的车或落雨声。罗钊倒是突然转，会给他好饭放在窗边。闻青禾心情好时吃几，吃不下去就放一边。

“你不在的时候摔台阶上了。”

罗钊喝完茶后，又回到医院陪着Omega，闻青禾一直没有醒。

他怀着别的男人的孩，孩爸爸被害死了。

“节哀。”他又看向对方的小腹，无声地叹了一气，“我们会尽力找到他。”

朱砂走后，闻青禾把信封里的东西收好，放在一旁。他从没有听楚啸南提到过受益人制度，但对方似乎习惯地好了保障。房买了，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，有家，有钥匙。几张银行卡背面粘了一张胶布，上面写着密码是Omega电话号后六位，这样一来，他甚至不需要再去银行办理手续。

但闻青禾当下的心情如同黑，即使太光芒照去，也映不光亮

他觉得楚啸南死在了对敌人太仁慈。老话说得对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罗家从上便有问题，坏事绝。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来说，法律成了仁慈的报应，太仁慈了。有好几次，闻青禾距离内心的爆发只差一稻草，罗钊要是还敢拿原来的态度对他，他十倍奉还。但罗钊幸运，懂得隐忍。

闻青禾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转了，每天好吃好喝地照顾他。并且，罗钊似乎真的打算与父亲罗渊切割，连罗氏的工作也不去了，这个曾经的工作狂自从狱以后天天在家待着。之前是无所事事，现在是打扫卫生、饭。

“……去厕所。”闻青禾一瘸一拐地去了卫生间，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。他穿着裙式的医院病号服，两条苍白细瘦的小。上面有几块淤青，是那天在罗家老宅扭打时留下的。

昨天特安局的特工抓了不少人，罗渊和厉显铭都被抓了，还有在爵府的厉洋。罗钊在傍晚时刻被叫去特安局喝茶，很快又被放了来。他原以为这是要调查楚啸南被谋杀，实际上，这起谋杀只是罪恶网络中一个小小节，厉显铭介的是远超乎他想象的案，甚至罗渊也不完全清楚。不过，仅仅是谋杀执行任务中的特安局人员这一条罪名，也是两人的一项重罪。

罗钊很冷静地接过了化验单。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后，他与闻青禾到底谁欠谁更多，本说不清楚。但是看到老宅内妻抓着那断指崩溃大哭的样，罗钊到对方已经为“背叛”受到了足够多的惩罚，甚至远超过应付的代价。

罗钊哑然。

他已经完全不在乎罗钊的态度了。对方如果骂他，随便。如果想让他走，他就搬去。如果敢动手，那他也敢动手。闻青禾现在什么事都得来。

化验显示，闻青禾怀了，一个月。

罗钊走来的时候，闻青禾正掀开被，准备下床。

闻青禾院之后，向鉴定所请了两周的长假。原因是，他暂时无法面对任何遗，无法再次镇定地拿起解剖刀。只要看到遗青青白白的肤，他便会想到那日在老宅地板上被踢来踢去的手指，继而想到楚啸南被了八刀的，陷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