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三个警察就他一个局外人，压迫感极强，偏偏付行秋还和他坐在后排。

“笔录大概要多久？”齐月皓问。

“快，一个小时怎么也完事儿了。”开车的警察回答他，一个小时对他们来说真的算快了。

“一个小时？！”他惊呼了一声。

“你一会有事儿？”付行秋在他旁边问，现在是晚上八点钟。

“我得去接小孩儿，她还在别人家呢。”他记得贺森早上提过今晚要加班来着，估计他也来不及接孩子。

“你们有孩子了…”应该是一个问句可是说出来的语气又很平，付行秋嗓子突然发紧，从嗓子的缝隙中很勉强才把这句话挤出来，感觉更像是一把刀从喉咙中滑了出来。

前面俩警察突然对视一眼，似乎明白今天他要跟过来的原因了。

“嗯，去年夏天生的。”

“哦，哦，哦”他连哦三下，每一声都不一样。

“恭喜，恭喜，我这消息延迟太多了。”付行秋此刻说是心如刀绞也不为过，齐月皓和贺森生了小孩，家庭美满，今天其实贺森给他打电话时自己也听到了，装聋罢了，不想承认他们夫妻感情其实很好的事实。如今却突然得知齐月皓生了他的孩子，他才觉得是不是真的该放下了，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在独角戏里停滞不前。

付行秋再没说话，进警局后也没再搭理做笔录的事儿，而是默默地填出警报告去了，齐月皓不到一个小时就完事儿，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付行秋盯着电脑好像很忙，他犹豫了一下，但最后还是没打招呼就走了。

到家的时候那俩也都清醒着，安安其实好几天没和齐月皓正经待过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你加班还要去接她。”齐月皓跟贺森道歉，精疲力竭的一天，他打开门就想倒在地上，但这不是他的家。还是坚持走到了沙发，弓着背坐下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看到是谁偷的了，但也没人认识，不知道找不找得到。”

贺流安在他怀里拱来拱去，很想他。

“你的包里除了剧本没有别的了吗？有没有自己的东西丢了？”贺森问他。

齐月皓当然有自己的东西在包里了：“我的钱包，身份证，安安的一个奶瓶，玩具，还有那个包本身。”

那严格意义上说，其实是贺森的包。

大学的时候打球齐月皓拼的太猛，把贺森撞到在地，他手腕支地，一步骨折，齐月皓当牛做马，下了课抢过人家的书包：“我背，我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