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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後,莱西Si了。
我和秉毅合力将牠的屍T抬起来,丢进那个b人还高的古董瓶子里面,然後默默地将房间清理乾净。我们祈祷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做的事情。我们当时并不明白,即使没有人发现,这件事将如影随行地缠着我们,从黑暗的瓶子里,从幽深的灵魂内,渗出,如同日落的yAn光将我们逮住。
我常常梦见莱西落到瓶子底部的声音。「咚。」毫无特sE的声响,彷佛只是铅笔盒掉到地上一样,和着空荡瓶子的浑浑回音。从梦中吓醒之後,我紧抱身旁熟睡的母亲,半点声都不敢吭。但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小孩子的世界太缤纷,记忆太短,随时都有新奇的事物在出现。我们没多久便恢复活泼的本X,继续毫无顾虑地打闹、玩耍、恶作剧、被老师斥责。唯有一次,令我全身一震。那是某天在写作业时,我听到妈妈在讲电话。挂断後,爸爸问是什麽事情。
「管理室在问说,有没有人知道储藏室的古董瓶子是谁的。」我听见妈妈说。
「古董瓶子?这种东西会放在储藏室?」
「我跟他说不知道。都随便丢在那边,大概没有人的吧。」
我咬着笔头,心脏狂跳,烦燥意乱得好久没能再多写一个字,努力侧耳倾听爸妈还有什麽消息。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。不久,妈妈走进房间来骂我怎麽不专心写作业。
等我又再次淡忘这件事的时候,我从警卫伯伯那边听说,瓶子要被卖掉了。
当天,搬运工人穿着深卡其sE制服,戴棉布手套,看起来相当g练。我和秉毅从秘密基地被喊到外面,以免搬运时意外砸到人。秉毅带着球跑去绿园道,但我选择留在门口,睁大眼睛看着瓶子被抬上推车。我啃着拇指指甲,心里焦虑不已,不住地想到莱西也在里面,在推车上,缓缓移动,没有人知道。既然要卖掉,会不会有人发现里面躺着一具狗儿屍T?但如果它离开了,再也不要回来,应该不会有人把我们和它联想在一起吧?搬运工人亲切地向我招手,我连忙移开视线,感觉像是要被看穿一样。
工人们边扶着瓶子,边慢慢推车,谨慎但十分迅速。「小心,後面斜坡。」其中一人提醒。因为社区警卫室到人行道有个五公分的落差,所以搬运公司还特地铺了木板。下斜坡的时候,前面的人没事,却是後面的人没注意到脚边放着秉毅匆忙扔下的飞盘,狠狠滑了一跤。
我听到众人慌忙高喊,眼睁睁望见白sE瓶子开始倾斜──那一刻彷佛很快又很慢,像是一座白sE高墙,缓缓地、充满威严地倒下,与地面碰撞时,发出一连串如同清脆烟花的巨响。碎片四溢。我立刻想到莱西。牠来了。
警卫冲过来把我拉开,用力握着我肩膀检查我有没有受伤,以b我更惊慌的声音问我有没有事。但我吓坏了,久久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