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霍钺，不想成为霍钺的替，最终却又活成了类似霍钺最初模样的形象——只知争抢，不论真心。

可惜瞎了的尊看不到。

“要见多久？”他蹭着席不暇的脖颈，轻声问。

傲慢的妖尊大人啊……不知他在痛失所后，是否能意识到，人类与情，都不是他可掌控之呢？

像是生锈的阀门一个又一个的落下，他的官也一个又一个的腐烂——这是傀儡线植后不可避免的副作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开启，红着眶的虞竹从中走，一便看到了廊下的那压迫极的影。

心刺痛，郁沉沉的尊最终了门，唤人去叫虞竹来。虽然脑内的恶念叫嚣着要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，但他依旧麻木着一张昳丽的面容，自己不去想这些。

虽然与死无差，意识却可尚存于躯壳。

没想到独占最的尊经历了一遭情折腾后，竟可以容忍变相情敌留在侧。

但席不暇并不觉得陶迦叶此举是要报复他，是要让他死在他的傀儡丝之下。

于是来接他的陶迦叶便要席不暇当着霍钺的面，将霍钺甩在后，主动扑他的怀中。

席不暇垂眸，对霍钺轻声：“尊上，我想见虞竹。”

桃树下，安澜正在给一只落在他肩的小雀儿喂，盯着那只鸟儿的目光竟像是在透过它看着谁。

这目光让虞竹不由得回想起了霍钺初堕时的那副模样，也是如此。

这让人看了都汗倒数的目光，那只麻雀竟然没有飞走，还任由他喂？

红着眶的虞竹去见了安澜。

在席不暇被带走后，埋在席不暇内的傀儡丝活了一般的蠕动起来，蛊虫似的吞噬着他原本就残余不多的生气。

从很久以前就不再对霍钺有好脸的他此刻面复杂地看着霍钺，悲哀的神中，竟夹杂着切的、他自己都未必能意识到的嫉妒与羡慕。

原本也并不正常的陶迦叶，在察觉自己违心包裹之下的，是烈的真心与后，与学会去珍视的霍钺不同，他似是更加扭曲了。

席不暇微笑：“是。”

席不暇能察觉到这机能的明显下降。

学会席不暇和仅仅只是拥抱着席不暇便满足之后，逐渐不显疯狂。

席不暇没有回他。

第三天。

陶迦叶的疯比席不暇想象的要更变态。

本暴的席不暇说话从不留情，次次都能扎到霍钺心中最柔之，到最的那一，狠狠搅作一片血模糊。

如今在心上人要求见情敌时，他还不能不答应。

走了虞竹才看清楚，它的翅膀已经断了，耷拉在侧，本飞不起来。为了活命，只能在安澜的手中被他豢养。

仿佛万念俱灰，又仿佛在灰烬中，燃烧着的森然之火。

或许比起让他死去，陶迦叶更想将他的这躯炼化，作为一个真正无心的傀儡，留在他的边。

多么讽刺。

堕之后却更像是普通人类了。

席不暇大概能猜到陶迦叶的想法。

席不暇没有力气去推他，只轻飘飘：“若是兴致上，我也不知我会与他聊多久。”

天会告诉他，因果循环，报应不。

好一个睚眦必报，心思狠辣的人。

“……你知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。”霍钺垂下“看”他，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，“所以，别再说这些话伤我了。”

霍钺不在席不暇的面前掩饰自己的吃醋与难过——也不知是不是参悟了情之的男人都会喜在心上人面前撒服——甚至是刻意展现给席不暇看。

心皆受摧残，脑中理智的弦霎时崩断，倒也可以理解。

机关算尽，费心尽力，掏心掏肺想要得到的人，最终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，选择了他的仇人。

男人的小心……可真是。

席不暇是抛弃陶迦叶，主动跟霍钺走的。

他站在房门不远的廊下，无光的眸自始至终从未从房门上移开，自虞竹后，更是都很少眨动一下。

霍钺不情愿他见虞竹，席不暇知。他同样也知，霍钺知他很在乎虞竹，正是这在乎，霍钺才不会伤害虞竹。

霍钺抱着他沉默许久，闷闷地说：“倘若我不让你见他，你是不是又要不理我？”

如在日光下缓缓化的冰雕，如被主人解开项圈的狗犬。

那位即使现状如此，自己不好受就要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不好受的妖尊，想席不暇的意识亲看着他自己在傀儡之躯的控制之下，在霍钺面前，主动地一步步走向陶迦叶。

这让席不暇不禁想到了陶迦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