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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松手……”
向冬青咬着牙发出低低的嘶吼,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。
他们在床上激烈地扭打起来,房间中暴力和血腥的气息横冲直撞。向冬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拼命地纠缠抵抗,双腿乱踢,臀缝间流出的淫靡精液蹭了满床。
唐承意攥住他的手腕向上压,将他摁倒在身下,表情凌厉,肌肉贲张。
“向冬青!”唐承意怒不可遏,汗水从额角滑落,脖颈的剧痛让他的脑袋一阵阵眩晕,压抑着痛苦的神色。
向冬青红肿的眼直勾勾盯着他,急喘着,眼神阴冷又含着绝望的悲痛。
唐承意难以置信:“你在干什么?!”
“你为什么不死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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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冬青神经质地喃喃着,喉咙里发出极力隐忍却又歇斯底里的抽噎。
“疯了……”唐承意咬牙。
向冬青躺在他身下,歪过头闭眼笑了起来。他一直笑,没有说一句话,肾上腺素渐渐下降,浑身热血变得冷了。
他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没有力气。
四肢张开地仰面躺着,一副任由处置的态度。
他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,闭着眼安静地等了半晌,微微睁开眸。
唐承意的手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中流下来,低着头不语,样子竟显得有些无措。
不是因为受伤,是因为让他受伤的人是向冬青。
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会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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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承意缓缓下床,拿着沾着自己血的刀。
脚步微有些晃,但勉强还维持着从容的平稳,给向冬青留下一个体面的背影,朝着光的脸却已没什么血色。
他上楼,直直略过大惊失色的保镖走到门外,身体笼罩在阳光下,暖融融的,身体有种飘忽的感觉。
他的手湿漉漉的,血腥味往鼻腔里钻,望着虚空发呆,对保镖急切的关心不闻不问。
内心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喧嚣着,但此刻愤怒突然熄了火,清醒且镇定。
他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真的不正常,就像伯苏说的那样,情绪过于稳定,被爱人割了一刀还能极其理智地思考——
十一月一号。
他在走到室外的一刹那,突然想起来。
去年有一天空气中也透着这样的茶花香。那是在苏淮市的庄园的时候,园林里种了茶花树,就像现在他旁边的这一棵。
他扭头望过去,深绿色的满树窄叶正随风摇曳,大粉大红的花夹在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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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味是记忆的载体。去年十月二十七日,向冬青晚上经过他的同意出了一趟门。
理由是,妈妈的忌日。
那天向冬青去了很久,凌晨才回家。
回来时鼻子冻得通红,眼睛里也满是血丝,失魂落魄地走过来。
漆黑中,感官无限放大,园子里茶花的气味很浓,向冬青朝他跪下,向他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