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烧过的纸灰飘到他的手边，在他的手指上。

【我】：拖鞋打狗.jpg

【伯苏】：？

尽灰烬其实只是个巧合，一切都是他先为主的脑补——

他很诧异：“你不是……想去吗？我订了两张机票，带你去首都。”

【伯苏】：你还在江泉吗？能不能来玩。

理一直都告诉他：向冬青很可怜。

如果不是他尝了腐竹鲜菇汤中淡淡的苦味，趁着向冬青拿油的工夫倒掉了整碗汤——

但他也由此想通了很多，好像末世中漆黑已久的城市忽然通电，一瞬间灯火通明。

【伯苏】：今天我生日

他能理解向冬青在地下室有多煎熬，理解向冬青在墓前无法描述自己近况的难堪，理解已经过世的孟女士看见他时的愤怒和抵抗。

他打开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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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承意瞳孔收缩，随即惊悚地意识到自己站在逆风。

【我】：不去。

但向冬青在远的坡上背对夕，遥遥地朝他喊：“上车啊。”

“我呆在这儿好的。”

……

他匆匆应了一声，地看了一墓碑，然后朝着上坡跑去。

这一天像是一个节，从墓地来后唐承意时常想起那不甘又执着地他手指的纸灰。

向冬青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
他的心微微发慌，觉得应该朝她说些什么，也许是辩解，是承诺。

向冬青缓缓摇了摇。

这一下并不疼，却留下了青灰的痕迹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去了。”

向冬青断网太久，拿到手机后竟一时不知看什么。

他的心忽然震了一下，好像从中看了晦的情绪，像在讨伐他、质问他，无声地抗议着。

这片灰烬竟逆着风飞来。

他觉得应该什么，想把向冬青带地下室，向冬青却没什么反应。

“好。”

【我】：拖鞋打狗.jpg

低着站在那儿，似乎不想走。

送不去的钻戒始终呆在他袋里，被他反复挲。

【伯苏】：拖鞋打狗.jpg

这俩人聊得还兴。

他现在真的像向冬青癫狂地期望着的那样，死在刀下了。

唐承意很明显在模仿他的语气，还用了他之前最用的表情包。

他起了一疙瘩。

他没再因为向冬青刺伤他而发难，尽向冬青下的是死手。

唐承意皱眉，哑然片刻。他不是喜矫情的人，向冬青不愿意陪他，那先算了。

这一个多月里，给他发消息最多的人就是伯苏，而【我】竟零零散散地回复了不少。

的一刹那，戒指盒从袋中掉了来，他来时摸过钻戒后忘了关盖，此刻钻戒狼狈地摔在了枯草上。

唐承意在地下室安了一个摄像，也安上了一块表，转日便飞回首都了。

【伯苏】：拖鞋打狗.jpg

【我】：不去。

【我】：拖鞋打狗.jpg

他匆忙拾起，抬撞上黑白照片里那双似般的睛。

【我】：拖鞋打狗.jpg

这是很好理解的概念，他早就知这些事实，但这些事实对情淡漠患者只是冷冰冰的文字，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。

余晖如金的天地间，黑车渐远，卷走浮土也卷走了唐承意残余的愠怒。

他从兜里掏一手机，递给向冬青：“还你。那你住这儿，有事联系。”

他猛然意识到，向冬青中“被喝醉酒的爸爸家暴的妈妈”是个真实且鲜活的人，而向冬青也曾是被妈妈着的宝贝。

气氛不对，时间不对，什么都不对。

直到现在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可以共情了。

但他也一直不在乎。

“……一起去吧。”

但唐承意还是错了，现在的他看见伯苏的像心里就一阵犯恶心，

【伯苏】：我搞到两张演唱会票，是你喜的那个男团的，我们一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