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静了很久很久。

这种有点失格调的行为，仿佛就像原本兴致高涨的粉丝，在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偶像后，偶像却搓了搓手地问他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，不然我没钱吃饭的失望和错愕。

真的很令人……下头。

盛皓觉得自己不应该用未来眼光来看待这件事，所以他反倒是主动搭起话来，“你要多少？我给你拿。”

汴霁谙音调有些冷的，还有些不爱搭理人，“不多，一千。”

站起身来准备去拿，汴霁谙也抵着匕首一同进了柜台里面。

盛皓在抽屉里拿出一千后，还顺便问道，“一千够吗？要不要把这闲置的几百块钱也一起拿去？”

这一回，该轮到汴霁谙用错愕的眼光看着他面前的人，极浅的眸色里泛起一丝兴味。

在将盛皓递来的钱全部收下后，汴霁谙就收起了匕首准备离开，却被盛皓叫住。

盛皓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身边一点也不像打劫的场景，提议道，“现场太干净了，能不能破坏掉再走？不然，等我舅舅回来，我的话可能没有什么说服力的。”

汴霁谙，“……”

好不容易踹翻了柜台，再弄倒了几个货架后，汴霁谙拍了拍手地就要离开。

临终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重新返回柜台之际，竟当着盛皓的面，将他柜台上放着的暑假作业，给直接撕成了两半。

盛皓，“……”

终于，闹剧结束，汴霁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雨夜里。

但盛皓会让这人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，那才是来了鬼的。

很快，盛皓赶紧就跟了上去，在磅礴大雨的夜里，跟上了那个高挑的身影。

不知道跟了多久，巷子里的路总是七拐八拐的，而就在下一个路口，盛皓还未进去，里面就传来了皮肉殴打的声响。

对方似乎是好几个人，逮着了汴霁谙，就一个劲地往死里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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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皓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拐角的墙边，双腿交叠，饶有兴致地听着不远处拳拳到肉、汴霁谙被打得像条狗一样的沉闷响动，心里不知是何滋味。

还是打重点吧。

盛皓这么想着。

毕竟自己的秘密在那车上被道出来的时候，他是很不爽的，再加上与这人同归于尽，新仇旧恨算上，盛皓等会还得去补几脚。

在那几人又踹上几脚，扬长而去后，盛皓才从拐角处出来，然后居高临下地，看着那瘫在地面、不知死活的人。

大雨的倾泻将打出来的血都给冲刷得到处都是。

盛皓光是站在那里，脚底的鞋都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。

他有些失望地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汴霁谙，然后抬起脚，重重地碾在这人的胸膛上，将这人狠狠地踩在泥潭里，踩在自己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