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后，季林若实在疲惫，没有多说什么便回房间休息。

韩雪哲注视季林若离开的背影良久，才挪动脚步。他踩着季林若走过的空气脚印走到季林若房门口，又把tou靠在门上，呆呆站了半个小时，才抚摸着墙bi，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房间里，桌子上的栀子hua谢了，只留下绿叶。枯萎的向日葵被家政阿姨清理了，只留下季林若为他选的彩se玻璃hua瓶。

韩雪哲用指节轻轻敲击hua瓶，chu2gan冰凉，如愿听到清脆的声音。

书架上的监控小熊还放着，韩雪哲将它取下，摄像功能已经关闭，他mo挲柔ruan的小熊卷mao，把它放回原chu1。

小熊旁边摆着他的国语故事书，韩雪哲顺手拿起翻阅，里面藏着季林若给他读的故事，因为曾经翻阅无数遍，于是不用查看页码就翻到了那一页。

他凝神，再一次这个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故事。

刻意用指腹划过锋利书页，划开一dao浅浅的口子。

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。

韩雪哲han住手指，抿掉渗chu的血痕。

韩雪哲看完书，小心翼翼放回书架。然后走向床铺。他脱下拖鞋和袜子，踩到地毯上。

是熟悉的chu2gan。

他跪坐着，靠在床边。

——主人很多次让他睡回床上，那个冰冷黑暗的夜晚，她陪他睡在这里，好温暖；还有无数个夜晚，她拉他去客厅看动画片。

现在，主人就在他隔bi。他知dao的。

韩雪哲微笑起来，泪水积满他的yan眶，顺着脸颊hua落。

是真的，是真实的。

他回到了这里，他回家了。

…………

季林若小憩了三个小时，走chu房间时，韩雪哲的晚饭已经zuo好，汤正开着小火保温。

辣niurou汤、面包炸虾、凉拌菠菜、炸酱面。

都是她喜huan吃的。

空气中充满了食wu香气，但季林若拎着包，语气冷淡dao:“忘了跟你说，我今晚chu去吃。”

韩雪哲摆放碗筷的动作一滞，shen黑的眸子中，才亮起的微光黯淡下去。

“好的，主人。您注意安全，玩得开心。”

季林若点tou，走到门关换鞋。

韩雪哲轻声问:“您晚上回来吗？”

“回。”季林若说。

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，季林若chu门了。

韩雪哲静静聆听她的脚步声，直到步入电梯间，听不到了。

没关系的。

韩雪哲的大脑命令僵ying的四肢恢复行动力，他在自己对面摆好碗筷，面对空dangdang的餐ju坐下。

这样的事情，他习惯了，他很擅长的。

韩雪哲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wu，喝水咽下自己翻涌的呕吐yu。

没关系的。主人只是chu去吃饭了，不会不回来的。她说过了。

口腔里不知dao什么时候充满了血腥味，原来是she2tou和腮rou在不经意间被咬破了。

好恶心。

韩雪哲一时控制不住，推开椅子，到厕所吐干净了所有的饭菜。

这样不行。

韩雪哲坐回桌子前，一边干呕，一边喝水艰难用力的咀嚼面条和niurou。

他的shenti不能再chu问题了，他不能这么没用，他不能给主人多增添任何一丝麻烦。

吃完饭，韩雪哲清洗收拾好一切，坐在客厅地毯上，手里无意识把玩着水果刀。

无意识地，刀刃悬在手腕上方。

刀尖刚刚接chu2到pi肤，韩雪哲才反应过来，迅速地把刀放回刀鞘。

顿了顿。

他拿着刀回到卧室，拉开自己ku子拉链，在大tui内侧划下一刀。

血yeliuchu，韩雪哲用备好的纸巾ca去。

金属割破pirou，可是却几乎gan觉不到疼痛——这是不对的，用疼痛证明真实是可以的，因为要活下去。

可是现在，明明心脏已经很疼很疼，疼的他几乎无法忍受、甚至gan觉不到新chu现的伤口了，却还给这ju残躯增加伤痕——这是不对的。

他要学会忍受和习惯这zhong痛才行。

他知dao的，只要主人还讨厌他，他就会一直一直痛下去。

韩雪哲蜷缩shenti，tan倒在地，一手环抱双tui，一手攥jin心脏的位置。

没关系的，他是在家里。

主人带来的疼痛，他甘之如饴。

……

季林若chu门，走在小区石子路上，gan觉大脑嗡嗡作痛。

韩雪哲用木筷抵着自己脖颈的画面在她yan前无数次闪现，像是大脑cha播的广告。

她shen呼xi，尝试让自己从负面情绪的泥沼和最坏结果的设想中解脱chu来。

她抬起手，手指仍在微微发抖。

季林若烦躁地闭yan。

她这几天都请代驾吧。

刘梓怡看到她的样子，皱眉。

“你怎么脸se又这么差。”

季林若摇tou，拥抱自己的好友。
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