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结束后，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监引着鹿闻笙来到里间，皇帝在里面等他。

鹿闻笙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把脉还要换地方，但想着皇gong规矩多，也就没有shen究。

这似乎是皇帝平时休息的地方，他不再坐龙椅，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ruan塌靠着，手搭在ruan垫上。

ruan榻边放了张椅子，鹿闻笙坐过去，伸手把脉。

皇gong的规矩被鹿闻笙踩得稀碎，老太监yanpi一tiao，“鹿大夫——”

“孙盛。”

皇帝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，老太监瞬时噤声，鹿闻笙不明所以地抬起tou，有些茫然。

“没什么。”皇帝温声说，“椅子可能有些远，你可以搬近些。”

鹿闻笙测了yan距离，“没事，不用。”

皇帝嗯了一声，yan里盈了笑。

老太监重重地闭yan，心里暗自警醒自己，以后鹿闻笙zuo什么说什么都别guan，就算他拿对平辈的语气和皇帝说话也别guan。

鹿闻笙捋了下皇帝的袖子，继续把脉。

皇帝笑，目光落到青年葱白如玉的指尖上，带着些微凉意，好像真是玉石似的，轻轻贴在他的手腕上。

很舒服。

鹿闻笙问：“皇上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……前段时间得了风寒，”皇帝咳嗽几声，“不知为何，一直未见好，还是咳嗽，时有发冷。”

鹿闻笙诊断片刻，说dao：“皇上的浮脉已经转好，可见病ti已愈，只是脉象微沉，如转索无常。综合病状自述，咳嗽不见好，有时发冷，皇上可能是肝气郁结，这和平时生活有关，不能总是生气。”

皇帝挑眉，语气平了几分，漫不经心dao：“朝堂烦心事太多，难免会动怒。”

鹿闻笙放下手，淡淡dao：“皇上富有四海，若要寻乐子，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。”

皇帝笑了，“人生是否得趣，与富有无关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支着tou看向鹿闻笙，“好比说，鹿大夫即便并不富有，但与云霄成婚后，想必也是得趣不少。”

鹿闻笙敛眸，静静dao：“皇上也有嫔妃相陪。”

“嫔妃？”皇帝一愣，而后大笑，“她们？那群——”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，皇帝连眉tou都嫌恶地皱起，“不一样，嫔妃并非知心人。”

鹿闻笙对皇帝这个shen份无甚好gan，不yu和他多聊，只垂首dao：“那就祝皇上早日觅得知心人。”

他起shen要走，却忘了shen后有台阶，后退时险些踩空跌倒。皇帝原倚在塌上，没想到反应却快，yan疾手快地起shen一把将他拉住，鹿闻笙踉跄几步，又被脚旁的椅子绊了一下，撞到皇帝shen上。

“闻笙？”

皇帝的呼xi声扑洒在耳畔，带着些微危险的灼热。他揽住青年的腰，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腰侧mo挲，仿佛在细细品味某zhong上好的瓷qi，chu2之便难以忘怀。

顾云霄正候在外tou，里间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，一阵脚步声急促靠近，又被拦下，急得他大喊：“阿笙？”

鹿闻笙飞快地退开，似是慌张，连耳gen都微微泛红。

“陛下——请恕罪。”

他知dao这是冒犯，却也说不chu更多文绉绉的话，只好dao歉，“抱歉。”

“无碍。”皇帝关切地伸手扶他，“阿笙……？”他轻笑，“阿笙，没事吧？”

鹿闻笙怪异地看他，不习惯这样亲昵的称呼，何况他们并不熟。只是对方毕竟是皇帝，他也不好说什么，只好dao：“没事。”

他转shen走chu去，顾云霄在外面等他，见他chu来便松了口气，快步迎上来。

“阿笙，怎么了？”

“绊了一下，”鹿闻笙抿chun，“……脚扭到了。”他抬yan看向顾云霄，眉间蹙起，小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