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，鹿闻笙收到了顾云霄回京的消息。

只不过，和上次胜利凯旋不同，这次是因勾结叛党余孽企图谋反而被押解回京。

消息传来时正是晚上，晚膳用到一半，guan家几乎是连gun带爬的冲来和鹿闻笙报告这个消息。

“怎会、将军怎么会叛luan……将军效忠之心日月可鉴，皇上糊涂啊！”

guan家慌得六神无主，发着抖几乎要站不稳。鹿闻笙呆愣片刻，手里的筷子也在失神间掉到了地上。倒不是因为这消息，而是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——

【任务二：拯救顾云霄。】

鹿闻笙弯腰捡起筷子，淡淡dao：“背ma，我要进gong。”

“进、进gong？可是此时gong门已经下钥——”

“备ma。”鹿闻笙重复，“guan家，明天天亮，劳您亲自带上些银钱去刑bu与兵bu几位大人府上，还有大理寺卿，将这事儿打点妥当，免得云霄路上受苦。”

guan家愣愣地看着他，结结babadao：“这、这是自然，可若只是银钱，将军他——”

“将军的事，除了皇上，谁也说不上话，拿什么都没用。”鹿闻笙冷静dao，“先把路上的事安排好，其他的等云霄回来再说。”

鹿闻笙山野长大，自然也会骑ma，一路狂奔至皇城门外，拿chu皇帝给的令牌，径自入gong。

皇帝似乎早有准备，他稳坐于千秋殿，面前摆了一桌子jing1mei吃食，还有两幅碗筷摆着，没人动过。

外tou飘了细雨，青年来得匆忙，伞也没带，被雨浸shi了的鬓发凌luan地贴在脸上。他chuan着气，连脸se都显得苍白，一双薄chun褪了血se，如同脆弱易碎的huaban。

“哎呦，鹿大人，您怎的如此——快caca，莫要受了凉。”

孙盛赶忙递上干净的mao巾，鹿闻笙却掠过他快步上前，撩起衣袍跪下，“陛下。”

孙盛yanpi一tiao，撑着笑又跟上去，委婉地提醒他：“鹿大人，陛下免了您的礼，您——”

“陛下。”青年折下ting直如松柏的脊背，向他叩首，“顾将军绝无谋逆之心，还望陛下明察。”

孙盛正犹豫要不要扶，就见皇帝倏地站了起来，几步来到台阶前，而后又qiang忍住，只是站着，说dao：“先起来。”

鹿闻笙不动，孙盛瞅了yan皇帝yin沉的脸se，赶忙伸手去扶他，“鹿大人快请起，陛下说了……”见鹿闻笙不肯起shen，不由暗自咬牙，也知dao他此次前来是为何，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，“鹿大人，您别惹陛下不高兴。”

鹿闻笙被他扶起来，抬tou时皇帝已经来了近前，接了孙盛胳膊上的mao巾要给他ca脸。

“陛下，”鹿闻笙垂下yan，“顾将军——”

“你入gong后，倒是学了不少规矩。”

皇帝将mao巾扔回给孙盛，轻扶着鹿闻笙的下ba抬起他的脸。

“都不看朕了。”

鹿闻笙说：“微臣不敢。”

皇帝搭在鹿闻笙下颌上的手指轻轻mo挲，顺着侧脸抚上面颊，再是ting直的鼻梁，shen邃的眉骨，以及那双淡若寒星的双眸。

他还是冷淡，却为了另一个人，不敢抗拒。

皇帝并非久居朝堂，他也习武，指腹的厚茧在年轻医官骨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痕。

皇帝动作一顿，收回手dao：“先用膳吧。”

他转shen往回走，孙盛见鹿闻笙不动，心里暗叹一声，上前dao：“鹿大人，请吧。”

鹿闻笙来之前已经吃了一些，此时并不饿，只是拿着筷子垂首看着面前的菜不说话。

“试试这八宝鸭，”皇帝夹起鸭rou放进他碟子里，“酥脆shuang口又不油腻，看看喜不喜huan。”

鹿闻笙夹起来吃了。

皇帝满意地笑起来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
“这是海上青。”

“这是什锦白玉粥。”

……

这顿晚膳皇帝用得尽兴，饭后孙盛领了一群太监gong女拿了水盆来服侍鹿闻笙和皇帝漱口净手，撤下菜肴，动作间有序安静，结束后便又尽数退了chu去，关上殿门。

“陛下，”鹿闻笙低声说，“顾将军——”

“顾云霄是否无辜，大理寺自会调查。”皇帝慢条斯理dao，他牵过鹿闻笙的手，将那霜白的指尖握在掌心，“阿笙的手怎的这样凉。”

未等鹿闻笙回答，又是一笑，“想来是刚才淋了雨，若受了凉可不好，不如先去沐浴吧，换shen干净衣裳。”

鹿闻笙yan睫一颤，他chouchu手，起shen要跪，“陛下——”

“阿笙，你若再为他下跪，”皇帝声音轻柔，“朕便让人打断顾云霄的tui，让他爬着回京城。”

鹿闻笙倏地抬tou看他，烛光照亮他yan底的冷意，“陛下，顾将军征战沙场，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！您不能——”

“我能。”皇帝开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正如阿笙所说，朕是皇帝，富有四海，大权在握。”

他倾shen靠近鹿闻笙，温柔如同爱人间的呢喃。

“只要朕想，便能。”

他将白衣医官an在塌上，微热的手指顺着玉颈往下hua，脱下外袍罩衫，腰间松散的系带被扯开，领口的衣襟随之散开，louchu平直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