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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了。”鹿闻笙低声说,“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,可——如果陛下知道是你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凌月说,很不大家闺秀地耸了耸肩,“再说,我什么事儿也没犯,他拿我没办法。至多不过禁足,他还能如何。”
她交代完便走了,鹿闻笙在窗旁怔怔坐了半天,直到晚上皇帝来临安殿用膳,也没能想出什么好主意。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,鹿闻笙拿不准该怎么和皇帝开口,有些心不在焉。晚饭后孙盛服侍着漱了口,宫人奉上茶盘,在地上放了热水的炭炉,供皇帝泡茶。
皇帝坐着,鹿闻笙便远了他站到窗边看花,渐渐入冬了,梅花开得愈盛。
殿内很安静,宫人们服侍完便又尽数退出,只有铜炉内咕嘟咕嘟的烧水声。皇帝起身走到他身边,伸手折了枝梅花下来,漫不经心地捧在手里把玩。
“阿笙有心事?”
鹿闻笙搭在窗沿上的手缓缓收拢,他侧身看向皇帝,“陛下,我……”
“看来,上次禁足没让凌月长记性。”
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鹿闻笙,果见他紧张起来,甚至主动去抓他的手,“不关凌妃娘娘的事。”
“哦?”皇帝放下梅花枝,转而将鹿闻笙的手握在掌心,“那么,阿笙是想说什么?”
他一把将人拉近,倾身上去,一错不错地盯着他,不错过鹿闻笙脸上分毫神色变化。
“阿笙可是想说,顾云霄是无辜的?”
鹿闻笙不语,眼睫颤动得厉害,他们离得太近,近到皇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乱了的呼吸。
“阿笙要知道,”皇帝缓声说,“顾云霄树敌太多,这件事发生后,便并非完全在朕掌控之中了。”
鹿闻笙茫然地睁圆了眼,被皇帝握着的手指无措地蜷缩起来。他呆愣片刻,而后闭眼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凑过去吻上宗景珩。
这是宗景珩第一次在鹿闻笙清醒的状态下被他亲吻,可这样温柔缱绻的双唇贴合间,他却说:“求、求陛下开恩……”
皇帝轻声嗤笑,捏住他的下巴,“只是如此,连眼睛都不睁开,也想让朕开恩?”
鹿闻笙僵硬片刻,缓缓睁了眼,皇帝看见他眼里的霜雪如同冰层龟裂,破碎而密集的痛层层翻涌而上。鹿闻笙依言睁了眼去吻他,主动地舔他的唇,然而这样的乖顺却叫皇帝更痛,他用力捏着鹿闻笙的下巴叫他张嘴,嘶声道,“朕教你。”
本能微张着的唇让皇帝的舌头得以长驱直入,他勾弄着鹿闻笙的唇舌含着舔吮,甘甜的滋味叫他舍不得放开,却不得不放,退开了些,冷声道:“明白了吗?”
鹿闻笙怔怔地看他,眼尾委屈地微微泛红。他轻应了一声,学着皇帝刚才的样子吻他,挑开他的齿关去含他的舌头,动作生涩,却依旧叫皇帝欲罢不能,纵是他心里想着其他人又如何,至少现在——以及以后,鹿闻笙都只会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