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朕放开，朕不了。”皇帝说，怕鹿闻笙又咬自己，也不再逗他，仔仔细细地将他衣襟拢上，却忍不住又要问，“阿笙，舒服吗？”

“谁知呢。”

皇帝回来的时候鹿闻笙还坐在窗边看雪，凌月已经走了，她本破罐破摔地赖着不想动，可鹿闻笙怕皇帝迁怒，是将人劝走了。

且背后又有家族要倚仗她，实在无能为力。可鹿闻笙——难，就连他也逃不去么？

香绫赶跟上，一边结结地解释：“太傅许是、许是……一时冲动，竟和陛下说、说陛下……夺人妻，靠蒙骗来……实是小人之，且顾将军忠君国，蒙此不白之冤，实是当朝……当朝之不幸，还说陛下、陛下心狠手辣……”

日过得久了，皇帝越发觉得这张塌真是好极，那拐角的角度刚好能让鹿闻笙陷去，想起却不能够，被迫打开，让皇帝着细细吻，便是穿着衣服也好，他便吻他的脸，吻他的颈侧，吻他的指尖。鹿闻笙面薄，只是着手指也能叫他红了耳，别了脸去，颤着声叫他放开。

皇帝的视线扫过茶几上两个茶碗，他抱着手炉了会儿手才去与鹿闻笙坐在一块儿，面不虞：“又是凌妃？”

香绫是凌月的侍女，不便面，行至半路

他像是生气了，鹿闻笙沉默片刻，轻声叫他：“景珩。”

他的语气不甚友善，鹿闻笙主动去握他的手，低声解释：“月儿只是……她要去给太后请安，给太后送她抄好的佛经，只是刚好路过。”

这话确实难听，估计还有更多话让香绫一个小女没法说，颠三倒四地半天才讲了个大概。原是王启看不惯皇帝为一己私打鸳鸯，禁鹿闻笙，构陷顾云霄以巩固君权，故而上谏，才惹怒了皇帝。

他望向窗外飘飞的大雪，底似也落了寒霜，淡淡：“天下好看的男女这样多，陛下不过图一时新鲜。劲过了，兴许也就好了。”

“阿笙，朕没有生气。”皇帝哄他。他在来时的路上便听随从汇报了凌妃的事，虽有些恼人，倒也不打，能陪着阿笙消遣时间也好。

“只是……”皇帝话音一转，戏谑，“阿笙这样邀请朕，朕若不些什么，岂不辜负？”

鹿闻笙茫然地睁圆了，“什么——呜……”

鹿闻笙闭了，膛却因息而略略起伏，他轻应了一声。只这一声便叫皇帝欣喜不已，自他们相以来，鲜见鹿闻笙这样顺从坦诚的时候，好似他们之间再没了顾云霄的隔阂，鹿闻笙是真心实意地陪在他边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他声音好听，即便没什么情绪，放轻了时也显得温柔。仅是一声名字便让皇帝心旌摇曳，躁动不已。他正兀自平息着，却见鹿闻笙似是以为他还在生气，着手指踟蹰片刻，便略仰了，叫皇帝能更好地吻他的颈。生涩却诱人的邀请让皇帝呼一，他咬了牙忍得辛苦，不愿吓着他，只轻柔地抿了青年脆弱的结。

如今王启已是即将告老还乡的年纪，别说廷杖三十，怕是连十下也受不住。鹿闻笙顿时顾不得许多，连狐裘也顾不上拿，抄起皇帝给的令牌便往外跑。

鹿闻笙垂了，掩去底冷淡的嘲讽。

“月儿？”皇帝一愣，才想起来这是凌妃的名字，他搂过鹿闻笙，亲昵地埋在他颈窝磨蹭，“阿笙总不肯叫朕的名字，却叫旁的人这样亲昵，真是……让人妒忌。”

在皇帝睁只闭只的情况下，凌月时常来临安殿。鹿闻笙遮掩得好，与凌月聊天时通常都摒退下人，因而皇帝也不知他们聊了什么，更不知凌月常为他送来顾云霄的消息。

兴许……是真心实意吧。

王启曾是过去的太太傅，当时顾云霄是太伴读，因而王启也是顾云霄的恩师。他们情很好，顾云霄回京后还带了鹿闻笙上门拜访。王启已年近六十，常有病痛，鹿闻笙为他针灸过几次，碰巧王启也下棋，他还在太医院那段时间两人常约着对弈。只是后来鹿闻笙搬皇帝的昭庆，便再也没和王启见过面。

只是今日，许是消息实在急，凌月自己没法来，遣了侍女香绫一路赶慢赶，好容易跑到临安殿，扯了鹿闻笙的袖急切：“鹿大人，国监太傅王启向陛下谏言，惹怒了陛下，在御书房外被罚廷杖三十，还请您速去帮忙！”

鹿闻笙拢了衣袖，他畏寒，皇帝便给裁了新衣，领袖上了华贵的貂绒，好看又保。